【云之羽】第三章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今儿上午倒是个阳光正好的天，院子里的下人们正在清扫积雪。日光倾泻而下，院子里站着的男人笼罩在金光之中，他不悦的微微皱眉，似乎一直在耐着性子。

下一瞬，他的视线里多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裹着白色兔毛斗篷的少女盈盈向他走来，直至身前行礼。

慕小乔：“徵公子。”

宫远徵：“慢了。”

简短两个字足以表示着他的不悦之意。少女颔首低眉，柔声细语。

慕小乔：“昨夜羽公子回来的晚了些，所以起身迟了，不会再有下次。”

宫远徵的眼眸中划过不悦之色，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宫远徵：“在我哥哥面前，不许提这个名字。”

慕小乔：“徵公子放心，小乔知道规矩的。”

看上去倒是个知情知趣知分寸的，可宫远徵却总觉得她好像藏着很深的心思。

宫远徵：“我哥哥常说你是个聪明人，可我却不这么觉得。”

宫远徵：“聪明人知进退 ，懂取舍，但你为何到现在还与他纠缠不清，你难道忘了，自己是谁的人吗？”

慕小乔：“徵公子既然说要我做取舍 ，可为什么，是我来做取舍，被困在两难境地的人到底是谁？”

她扬起头，大着胆子和宫远徵直视，眸光水润，分明是有泪。

慕小乔：“公子既然聪慧，又怎会不知能做选择人从来都不是我。小乔身在宫门，孤立无援，身若浮萍，还不是被人一句话就随意要走。”

慕小乔：“几位公子都是有能有权之人，若真是对小乔心生怜悯喜欢，又怎会从不开口护我！”

宫远徵：“这么说来，你对我哥，心中有怨了？”

她惶恐的低下头去。

慕小乔：“小乔不敢，当年是二公子救了我的性命，救命之恩，永志不忘。”

宫远徵：“那不如这样，本公子救你出这两难困局，你跟了我，如何？”

慕小乔：“宫门上下皆知徵公子与二公子兄弟情深，小乔不敢破坏两位公子之间的感情。”

宫远徵：“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凭你一人，丝毫动摇不了我与哥哥的感情。”

言语中的奚落嘲讽之意显而易见，小乔藏在袖中的手暗暗紧握成拳，复而又松开，还是低眉顺眼的温驯模样。

慕小乔：“徵公子说的是。”

宫远徵：“回去吧，我还得去宫门迎接我哥。”

慕小乔：“那小乔就先回去了，雪天路滑，公子慢走。”

她静静立于原地，看着那清瘦的黑色男子身影越走越远，这宫门的深墙大院，道道岗哨城门，一旦深陷其中，再想从这里脱身退步，便是难如登天。

或许，等到宫子羽选了新娘，他大婚，自己就能结束现在这种日子。总不可能，成婚后把新娘冷落一旁，还日日找侍女暖被入眠。

小乔仰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这冬季的日光也不是很暖，一点都不舒服。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想去一个四季温如春，花红柳绿的地方。

宫尚角常年在外行走，见多了山川风物，四时美景，回来时与她说起，总是让她生出心向往之的念头。

可他说起这些不过是为了逗趣解闷，从没想过要将笼中鸟放归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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