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

沈夏稚:“你怎么敢的?”

  她攥着少年衣领的手有些颤抖,眼尾晕红一片,带着歇斯底里的吼声直扑向他。

沈夏稚:“你怎么敢这么算计我的感情?”

  他根本不再是为了死亡圣器这么简单了,还没拿到他反倒利用这东西算计了他。要真让他拿到了,她还不得被吃的死死的。

沈夏稚:“你是不是早就能看见我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了?”

  少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晦涩中带了些无奈,他将沈夏稚颤抖的手包裹在手中。

格林德沃:“我说过了,你自己承认的。你从我的野心里看到了你,我早就告诉你答案了。”

  这么说倒是她太笨太迟钝没有意识到,不过被人戏耍算计的感觉真不太好。沈夏稚抽开他的手看向四周逃窜的人群,就这个时候她都还在恍惚少年的这段记忆太残忍了。

沈夏稚:“如果我不来找你,或者说我也回答错了,你万一就死在这了,怎么办。”

沈夏稚:“还有你的魔杖,我不想要还给你。”

  盖勒特原本还温柔的神色一变,冰凉的指骨附上她的指尖,猛地一拽将人圈进了他的领域。

  他的眼底是渐渐浮现的戾气和疯狂,沈夏稚皱着眉想挣开却被他的手攥紧了腰肢,后路没了。

沈夏稚:“你骗我还算计了我一路。”

  她语气平淡地说完这句话,但心里平不平淡估计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因为沈夏稚清楚的感觉到腰窝后覆盖的热度让她的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

格林德沃:“你欠我一个名字。”

沈夏稚:“什么?!”

  沈夏稚有些被气笑了,她的质问他选择性不听,倒是还找起她的麻烦了。

格林德沃:“别拿多洛莉丝·格林德沃糊弄我。”

格林德沃:“除非你真的想冠上这个姓氏。”

  她的下巴被少年猛地攥紧抬起贴近,在听完他的话后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线终究是断了。

  之前所有的猜测在此刻得到了验证,她不是愚者,之前不愿意去想是自我逃避但现在事实已经狠狠拍在她的脸上,她已经没有办法不去联想到那个事实。

  她有些喘不上的窒息,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他在逼她说出自己藏好的感情的心思,也在逼她承认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这个事实,也很残忍不是吗。

  我好像明白了他和马洛的区别,在那个对视的瞬间她彻底清醒地将两人划分开。或许当初马洛执着的是一个名字,但是他不是,从他的眼中她得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答案,他要的是你,是你这个人。

  过了好半天,她感觉到少年的呼吸几乎要占据她的大脑时她才堪堪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沈夏稚:“盖勒特·格林德沃?”

  盖勒特·格林德沃想要的是沈夏稚这个完完整整的人。

  她带着一分苦涩的笑意,没有问他是不是,因为都是聪明人都这明显的事实了她不能再装傻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视角

  我看着她的那双眼睛,不是照出了无处藏匿的爱意,他想,那不是人们口中深情一词就可以概括的。

  她的眼睛,是让我心悸的触动,是欢喜是爱意,更是那个已经将自己摆在砧板上的自己,那个已经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实就是无法自我的自己。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个领悟不是当时,也不是之后,而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看她的眼睛,不是在看她,是在看那个热烈爱着她的自己。那个人仿佛不是现在的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个人是活在记忆最美好里的少年。

  灵魂破碎的人,将永生困于徘徊在生死边缘,她和盖勒特都是灵魂破碎的人,不同于他的是自己的灵魂碎片被爱意和自己一片片捡起并再次拼合,而他是自己将自己打碎后用一分可怜的眼神或是一段相似的遭遇来逼她再次破碎。他才不要什么帮他拼合碎片和救赎的人,他要的是把她一起拉下地狱,一切的前提是他要她在他身边。为什么呢大概是生死边缘太孤独了,又或许是徘徊太久太孤独了,总之沈夏稚从他那点疯狂的举动中读出了一个事实,他不会轻易放手,他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就算这样他也会虚伪地说,“看,我是要你心甘情愿走向我的。”

  所以知道他这么算计她后,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太恶劣了,这个人太残忍了。

  怪不得是初代大魔王,他想让她恨他,那么恭喜,他如愿了。

  原本还紧握得发白的指腹再次一拽,近到滚烫的呼吸声都落在了她的耳骨里。

  他的唇很烫,灼热的感触让她有一瞬间生了退缩的心思。但更多的是一种恨意和怒气,她带着戾气毫无章法的撕咬,可少年也不是任她胡闹的人。吻变得激烈,他贪婪地攫取属于她的每一分气息,厮磨间感受到了口中的血腥味。最后她所有的不满都变成了稀碎的嘤咛,呼吸里全是他清冽的气息,大脑一片空白。

  在视线陷入一片昏暗前,她撑在他身上问出了最后一问题。

沈夏稚:“你和马洛是什么关系?”

  盖勒特揽着她的身子,垂眸贴近。

格林德沃:“先知者的梦里有两天我在,但我不是他。”

  得到答案的那一秒她终于不再纠结,只是静静闭上了眼,之前体力消耗太多,又一直绷着现在她暂时不想看见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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