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工作从来都是这样，半点不由人。别说按时吃口热饭，就连哪天能早睡会儿，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望舒：啊~好困~

望舒：难得今晚想早点睡，怎么偏偏……

望舒盯着眼前的财务报表，哈欠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眼泪都快逼出来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眼前晃来晃去，活像一群乱爬的蚂蚁，怎么也无法聚焦。审阅报表本就是件催眠的事，更别说她已经连轴转了一整天，眼皮重得都快抬不起来。

望舒揉着发涩的眼睛，脑子里像住了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攥着她的手腕催促，另一个却拖着她的眼皮叹气。

望舒：（报表后天就要交了，你金人后续检修方案也没写，难道要把所有的活往后拖吗？赶紧起来干活！）

望舒：（睁不开了……就眯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望舒的手指在玉兆屏幕上顿了顿，最终在几人的小群里敲了行字。

望舒：困死了，怎么还有一堆活儿啊

发送完，她把玉兆放在手边，眼睛盯着报表，心里却悄悄盼着能跳出条回复。哪怕只是句吐槽，也能让她提提精神。

貊泽：你没睡吗？

望舒：我这个时间睡过觉吗？

玉兆的消息提示音刚落没十分钟，门外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望舒抬头应了声“进”，就见貊泽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瓷杯。他做影卫时早习惯了昼伏夜出，这个点醒着倒也寻常。

貊泽：刚和飞霄夜跑回来。

望舒：所以将军也没睡？

貊泽：嗯。

望舒的目光在貊泽和桌上的文件间转了一圈，突然眼睛亮了亮。

望舒：你就看财务报表吗？

貊泽：椒丘以前教过。

望舒：那太好了！

貊泽：可我忘记了。

望舒：额……

望舒：算了。

这夜确实无聊，貊泽试着找话题，说“军营今日新到了批粮草”，又提“飞霄白天还念叨你没吃上饭”，可望舒要么只“嗯”一声，要么干脆没听见。她一投入工作，就像隔绝了外界，完全顾不上理人，只剩貊泽坐在一旁，静静度过漫漫长夜。

望舒从堆满文件的桌上直起身，浑身骨头都发出轻微的酸痛声，窗外天已经蒙蒙亮。她转头看向墙边，才发现貊泽坐在凳子上，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想来这一夜，他已经靠着墙睡了又醒两次，都没舍得打扰她。

望舒：早，辛苦了。

飞霄：貊泽！你在工造司呆了一夜怎么不叫我！

门外飞霄的声音清亮，一下打破了屋里的安静。貊泽闻声起身，刚动了动胳膊，就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一夜靠在硬凳子上断断续续地睡，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他总算亲身体验到，“睡得不好会浑身酸痛”到底是什么滋味。

飞霄：快~出~来~锻~炼~可~不~许~偷~懒~

貊泽：来了！

望舒：拜拜，我就先补觉了。

晨跑时，飞霄余光总瞥见貊泽的脸色不对——以往他跑起来步伐稳得像阵风，今天却时不时抬手揉腰，眉头还皱着，那副浑身不得劲的模样，活像撞见了什么难缠的事，少见得很。

飞霄：你昨晚干啥了？怎么跟丢了魂似的，表情怪吓人的。

貊泽：我再也不熬夜了。

貊泽：啊不，望舒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