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龙套：（女人）必须把她关起来！要不是她动手，他分明……

女人说着说着便哽咽难言，只抬手捂着脸痛哭起来。望舒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一圈红痕，才将那些可能伤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龙套：（十王司判官）望舒大人，这……

望舒：我愿意负责。

望舒的话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她说“愿意负责”，这三个字在此刻便意味着——她甘愿踏入幽囚狱，接受关押，以此作为对这件事的最终交代。

龙套：（十王司判官）你知道的，这不和规制。

望舒：这件事肯定需要有个交代，否则只会越来越混乱，保不齐会造成什么更加不可挽回的后果。

望舒：我在幽囚狱期间，麻烦十王司完善手续，尽可能服众吧。

尽管她主动担下了这份责任，但十王司深知望舒无罪，便给了她一间看守判官的屋子，并未限制她的自由。只是望舒自己也未曾离开幽囚狱，平日里也极少见到外面的人。

她静立在一面插满蜡烛的墙前，烛火跳动的光映在她脸上，分不清是在凝神思索，还是单纯地发着怔。判官走上前来，欠身行了一礼，轻声示意她此刻该回去了。

望舒：不知不觉，这面墙上的蜡烛居然这么多了。

龙套：（十王司判官）严格来说，这些都是不同人的魂灯。每个在曜青的天人种都应该在这里点一盏灯，等到意识消失，变成魔阴身时，魂灯会熄灭，便是对判官的警示。

望舒：也不知道我的那盏在哪里。

龙套：（十王司判官）虽然太多了找不到，但是您应该也点过，我有些印象。

望舒：我并不出生在曜青，哪怕是魂灯也应该点在朱明吧。

龙套：（十王司判官）月御将军带您回来的时候，曾经来着生辰这里点过灯。

望舒：有这件事吗？我大概是不记得了吧。

望舒轻叹一声，跟着判官往回走。

这件事的调查自始至终都不顺利——十王司起初的调查本就详尽周全，怎奈那女人拒不接受。他们也想不出更有力的调查方向来让人信服，只能零零散散地拼凑些证据。最后还是工造司赔了一大笔抚恤金，望舒又动用私库将这笔钱翻了倍，这桩事才算彻底了结。

龙套：（十王司判官）早些拿出这笔钱就是了，何必耽误这么久。

望舒：事情解决了就好。

龙套：（十王司判官）望舒大人，眼下天已经黑了，你回去不安全，不如明早再离开吧。

望舒应了判官的建议，决定在幽囚狱再留最后一夜。虽说她在这里的待遇远非普通犯人可比，但囚狱之内的清寂与闭塞，终究是外头的鲜活人间无法比拟的。

可那一夜，她却莫名被人迷晕，扔进了牢房。醒来时，望舒望着四周冰冷潮湿的石墙，只觉满心茫然——事情明明已经了结，自己为何会突然身陷囹圄？

龙套：（龙师）罪人望舒，偷用秘法，贪图持明龙族血脉，离间盟契，罪无可恕。念其旧功，免除死罪，关押幽囚狱，永世不可出。

判词字字如锤，砸得望舒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宣读判词的龙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这些罪名荒诞离奇，她连听都未曾听过，更遑论去做？心头翻涌着巨大的错愕，竟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