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丹鼎司的药香漫在鼻尖，望舒坐在诊台前，任由医士用棉签蘸着药膏擦拭眉骨的伤口。冰凉的触感刺得她皱了皱眉，医士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龙套：（医士）望舒小姐，这是何必呢？你也知道他们只是一群被煽动的孩子，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被当枪使。

望舒：唉，是我没控制住情绪，逞口舌之快。

龙套：（医士）当初就应该躲在屋里，工造司有云骑军守卫，事情肯定不会闹大。

龙套：（医士）看看现在，嘶——看看这伤口，离眼睛和太阳穴这么近，差一点点就出大事了。

提到这个，望舒的指尖蜷了蜷。是啊，她从阴谋里逃回来，却躲不过自己人的猜忌。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平静。

望舒：这伤口，不会留疤吧。我不想让飞霄他们看到。

龙套：（医士）我尽力，缝的仔细些。

工造司的叮当声照旧响起，望舒额上的纱布裹得严实，汗水顺着纱布边缘往下淌，浸得布料发潮。她抬手抹了把脸，继续调试引擎的传动齿轮——伤在眉骨，不耽误手上的活计。

几日后的六御例行会议，她刚走进议事厅，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额间。虽没人明着议论，但交头接耳的私语像细针，扎得人不自在。

望舒：咳咳，诸位，眼下曜青正处战时，飞霄将军领兵在外，曜青本土事务全部交由六御各自打理。工造司需时刻准备关注兵器的维修，实在脱不开身，我先告辞了。

龙套：（太卜）诶，等等，望舒姑娘。对于这次事件，你有什么看法？

望舒：事件？工造司的事吗？普通的口角罢了。我虽然受了点伤，但是没什么大问题。这件事还有继续讨论的必要吗？

龙套：（太卜）不不不，不是这件事。是你在手续不完全的情况下擅自去往星际和平公司旗下研究所的事。

太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枚石子投进刚平静的湖面，瞬间让议事厅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她抬眼看向太卜，看他侧脸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情绪。这人向来如此，时而调侃她“当工匠白费了着机灵的脑子”，时而又在关键时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立场像团迷雾。

望舒：这件事，我在事先传回曜青的情况说明里表述的很清楚。具体内容，待我写完书面说明吧。

望舒：不过，有一点我敢发誓。我，望舒，绝没罪过背叛联盟，贩卖机密的行为。

龙套：（太卜）不要这么激动，我这不是怀疑你。既然你说工造司事务繁忙，那就先走吧。

往后几天，一切如常。望舒看着一本又一本前线送回来的武器损耗统计报告，心里不禁想：

望舒：（飞霄这次在搞什么，出战打这么久，不是她的风格啊。）

飞霄向来喜欢速战速决，通常依靠战力和战术的搭配，以最快的速度直击敌人老巢。也正因如此，曜青的军备并不适合消耗战。

飞霄：这是第几批了？

椒丘：第24批。

貊泽：真够烦人的。

飞霄：那鹤羽卫找到对面的主力了吗？

椒丘：没有。

飞霄：太难受了，这种敌人好像就在眼前，可是就是打不到的感觉。

曜青云骑的营地外，夜雾像化不开的浓墨，连星子的光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轮岗的云骑刚握紧长刀，就听见雾里传来箭矢破空的锐响——钉在木栏上的。这是步离人不知道第几次来骚扰了，每次都只放几箭、扔几块石头，像群躲在暗处的野狗，既不正面交锋，又时时刻刻撩拨着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