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龙套：（族长）你个不孝子，没有朱明祁氏哪儿有你的今天！

怀炎：少说两句吧，事情全被你搅浑了。

望舒：没有祁氏，我只会有更好的未来。

望舒突然开口，一句话就让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下一秒，她再也绷不住，眼泪猛地决堤而下。

望舒：你们从没把我当作人看待，又怎么好意思谈什么生养之恩……

龙套：（族长）那是对你的淬炼，是对你的恩赐。你一个工匠怎么不懂这个道理？没有你以前吃的那些苦，会有如今的成就吗？

望舒：所以小时候被族内其他孩子欺负围殴，晚上被迫在工造司做苦力，没人告诉我要做防护导致留下病根，自己用边角料做小东西卖还要被你们诬陷偷钱殴打。这些我小时候挨过的一切，都只是淬炼？

望舒：哦，还有。我记得有一次你孙女的爱犬误闯进我的工坊，烧掉了一簇尾巴毛，你就命人打了我20板子，扔进小黑屋一天一夜。那时候的板子比现在还宽还厚吧。

龙套：（族长）没有这些经历，你怎么能成就如今的百冶之位？

望舒的话让怀炎都动了心。他只晓得这孩子幼时在族里日子难熬，却没想过她竟遭了近乎非人的折磨。换作是谁心里积着这般苦楚，生出怨恨都再正常不过。

怀炎：祁氏家事的确不该外人置喙，可望舒如今是曜青仙舟的百冶。 飞霄将军，此次是朱明方面处理不周了，改日一定赔礼道歉。我先派人送你们两个回酒店休息吧。

飞霄：不用你提醒，也不用你的人送。

飞霄一把攥住望舒的手腕就往外拽，族长想追上去，却被焰轮铸炼宫的守卫云骑挡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胆小怕事、任人拿捏的小姑娘，如今竟敢顶嘴，还把他徇私舞弊的事当众抖了出来。

龙套：（族长）好丫头，长本事了。等着，只要你不死，这笔账我必须算。

怀炎：说到这儿，祁氏的账面是不是好久没交给地衡司审查了？

怀炎：或者说，应该我亲自去查验？

飞霄跟在望舒身后，见她闷头往前走，时不时抬手抹掉眼泪，愣是跟了好长一段路都没敢作声。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许久，才突然想起椒丘提过的法子。

飞霄：你饿吗？咱俩去吃点东西吧……我请你。

望舒猛地停下脚步，却没转过身，只是肩头还随着抽泣微微发颤。飞霄虽没看见她的脸，却清晰听见她从喉咙里挤出的一声轻响。

望舒：……嗯。

浴火节时商贩大多跑去凑热闱，想找处清静地儿吃饭还真难。两人转悠了好一阵，才在巷子里寻到一家拉面馆。

飞霄拉着望舒在桌边坐下，张口就要了两碗店里最豪华的面条。可店主像是没听见似的，只顾着低头用玉兆打游戏。飞霄连说了好几遍，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龙套：（店主）一共4000信用点。

飞霄倒了杯热水推到望舒面前，她端起抿了一口，深深吸了口气，才哑着嗓子开口。

望舒：我以前叫祁月，确实是祁氏家族出生的小孩。不过，家族内血脉等级非常严格，我这个旁支女儿实在是没什么地位。

望舒：我说的那些，都是事实。我以我的右手担保，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字说谎。

飞霄：嗯嗯，我相信你。

飞霄压根不懂怎么安慰人，望舒这突然的真情流露让她慌了神，只能盯着对方眼睛示意自己在认真听，同时偷偷摸出玉兆疯狂给椒丘发消息求救，生怕哪句话说岔了让望舒心里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