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二天的工造展会盛大非凡，工造司内外及街道两侧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摊位。就连刚入学宫的孩童也支起小摊，展示自己的手工作品，试着赚些零花钱。在朱明人心中，这工造展会早已成了一场盛大的节日。

望舒戴着专用放大镜，套上手套捧起半掌大的红宝石，翻来覆去瞧了许久。老板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她还捧着宝石左右掂量，半天拿不定主意买不买。

龙套：（老板）这位小姐，不然我给你打个八五折？

望舒：宝石成色的确不错，这般大小也难得，就是中间这条裂纹……

望舒又将宝石凑到放大镜下细看，只见宝石中央有条几乎贯通的裂纹，若打磨成饰品定会开裂。倘若没留意这点高价买下，等动工制作时才发现，那可真是血本无归了。

龙套：（老板）这样大的天然宝石，有裂纹很正常。

望舒：瑕疵就是瑕疵，甚至这裂纹还是致命的。算了，不值这个价。

其他四人全程围观望舒捧着宝石反复端详，又跟老板低声交流半晌，最后却把宝石放回摊位转身走人，不禁好奇地围上来追问：

椒丘：你瞧了这么久，怎么最后没买啊？

望舒：看这么久是因为真的喜欢，在思考怎样处理能避免料子从中间断开。没买是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法子了，这东西买回去除了一点不加工就这么摆着，其他一点用途都没有。

望舒：这次的展厅，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啊。

望舒边逛边看，遇上感兴趣的机关或武器便停下脚步，跟摊主简单聊上几句。不过展会里大多物件她都兴致缺缺，目光只淡淡扫过便继续往前。

飞霄：要求好高啊。

望舒：可能是我见得太多了。

望舒本不愿再逛工造司外的街道。那些百姓自发摆的小摊，少见有技术含量的物件，地方宽敞却人多手杂，她实在没什么兴致往人堆里钻。

飞霄：来都来了，去看看嘛。

椒丘：走吧。

望舒：好吧好吧。

街道两侧挤满摊贩，行人摩肩接踵，原本宽阔的路面被挤得水泄不通。叫卖声此起彼伏撞进耳朵，空气中全是燥热的人潮气息，望舒才逛了十分钟，就觉得头晕眼花，太阳穴突突直跳。

望舒：不行不行，我头疼，我先回去了。

椒丘：诶，你看这个，朱明居然还有自己的香料品种。

飞霄：新刀、新剑、新弓箭，怎么都这么好看？

四人各被摊位上的玩意儿勾走了魂，望舒只好独自往回走，正想给玉兆发消息说先回去，一转身却被拐角处的服装人台吸住了目光。

人台上那件改良朱明传统服饰像极了舞衣，白纱配金饰远远瞧着煞是亮眼。可望舒走近一瞧，里层绸缎与外层纱料都极为普通，所谓金饰不过是铁片涂了金漆。这类物件她向来瞧不上眼，此刻却莫名想买下。

龙套：（摊主）这件衣服，是我自己设计制作的。

望舒：嗯，挺好看的。

龙套：（摊主）你要是喜欢的话……60巡镝……

龙套：（摊主）是不是太贵了？那……50巡镝吧。

望舒：没事，不贵。

作为百冶这些年，望舒在应酬中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有一件物件像眼前这件衣服般让她心动。此刻她不再犹豫，决意遵循本心买下它——哪怕摊主开出再高的价格，她也甘心上这份“看似不值”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