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识破拆信事,云雀受教得宽谅
望舒接过信,并未急于拆开。她的目光敏锐,一眼就瞥见信封上那尚未干透的胶水痕迹,新贴上的封口处略显不自然。她心中顿时明了,想必是这两个送信的孩子背着她,悄悄将信件内容窥探了一番。
云雀瞧见望舒脸上那副已然洞悉一切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她与另一人的小计谋已然败露。她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规规矩矩地小步跑到羽桢身旁,垂首伫立,老老实实站定,心中暗自忐忑,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责罚。
飞霄:你们两个吃饭了吗?貊泽,再去取两副碗筷过来。
羽桢:将军,我已经安全把云雀送回来,就先走了。
飞霄:留下吃口饭嘛,椒师傅手艺不多得。
羽桢: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羽桢言毕,便拱手告辞离去。云雀仍呆呆地僵立在原地,双脚似被钉住一般无法挪动。她心里清楚,有些家长向来顾忌着外人在场,不好随意斥责自家孩子。可如今,屋内已无一个外人,四下寂静,这一顿惩罚看来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想到此处,她心中不由得一阵发慌。
飞霄:怎么还站着?你不饿吗?
椒丘:过来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貊泽默默取来一副碗筷,轻轻搁在桌上。云雀偷瞄了一眼,见此情景才敢缓缓移步桌旁落座。可从始至终,她的内心依旧如小鹿乱撞般忐忑不安,担忧的情绪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然而在用餐的整个过程中,几个人仅仅闲聊着一些琐碎的杂事,东拉西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丝毫没有流露出要教育云雀的迹象。
云雀表面上强装镇定,内心却始终揪着,紧张得不行。
直到所有餐具都被撤下饭桌,桌面变得空荡,望舒才终于开口打破沉默,可出乎意料的是,她说出的并非云雀预想中严厉的训斥之语。
望舒:下次别人的信件不要好奇打开看,尤其是以后将军要你送的密信情报,都是需要严格保密的。
云雀:知道了。
听到云雀轻声应了句,望舒摆了摆手示意告别,随即便转身准备返回工造司。月御台的重修工作才刚告一段落,紧接着便是繁琐的动作录入任务等着她。这段时间她可真是一刻都没闲下来,紧绷着神经忙碌了好些日子。想到这儿,她心里不由得期盼着,往后一段时间能落得个清净,两耳不闻外界的纷扰琐事,安安心心地好好休息一番。
望舒在椒丘这儿饱餐了一顿,吃得十分满足,便想着不紧不慢地散步回工造司,就当是饭后消食了。她不慌不忙地走着,离将军府已有一段路程后,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微微一怔,心里想着许是自己最近连日操劳太过辛苦,竟然出现了幻听的情况。
龙套:(???)就是她吧,仙舟的百冶。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望舒如愿以偿,享受到了从身体到心灵的全方位放松。于工造司内的事务,她能推就推,绝不揽在自己身上;六御召开的例行会议,她也只是派了他人前去代为参与;平日里,也只是偶尔拿起玉兆,回复一下他人的消息,以此证明自己并非人间“蒸发”,还在众人的联络范围内。这般惬意的时光,让她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下来。
飞霄:望舒,该复工了。
望舒:我才歇几天啊,前面攒的假都还没休完吧。
飞霄:工造烘炉日常检修了吗?
望舒:总有人管这个的。
飞霄:武器配给完成了吗?
望舒:仓库还有不少存货,先用着吧。
飞霄:椒丘拉你去吃饭也不去了?
望舒:我在食堂解决就行,不想动了。
望舒眼下这情形,大抵就是所谓的“努力后懈怠综合征”了。此前她拼尽全力,几乎将身体的精力都压榨殆尽,如此一来,便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来好好休养,方能重新找回往日的元气与拼搏的劲头。此刻,她这般慵懒闲适、提不起劲的状态,也不知还得持续多少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