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金诗藏哀韵,将军宽语定乾坤
待她搁笔,侍女将那卷轴徐徐展开,向着观礼众人一一展示。刹那间,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抽气声。要知道,如今的曜青早已改朝换代。在这等重要场合,她竟公然写下悼亡诗。若因这首诗惹得飞霄心生不悦,以将军的雷霆手段,她恐怕绝无可能逃脱严厉的责罚。
望舒的目光如同一缕无形的丝线,轻轻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稳稳地落在了飞霄身上。
飞霄:好,好诗啊。百冶小姐年轻有为,真是曜青的一大幸事。
见将军并未出言反对,众人高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了地,暗暗长舒一口气。而椒丘对此早有预料,毕竟这话本就是他教飞霄说的。
仪式有条不紊地继续推进着,完成既定任务的望舒,此刻只需谨遵礼仪规范,安静地伫立在一旁,耐心等候。整个过程中,她身姿挺拔,不敢有丝毫懈怠。直至仪式圆满落幕,宾客们纷纷散去,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得以放松,长舒出一口如释重负的气 。
飞霄:这身衣服真好看啊!
椒丘:工造司正式仪式穿的礼服,以前只在书里见到过,还以为失传了呢。
望舒: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得妥善保存,就是整个仪式过程太繁琐,这些年不愿意办了而已。
望舒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抬起被宽大袖子遮住的手腕。只见手腕上层层叠叠地套着七八个手镯,样式繁多,全都拥挤地堆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望舒纤细的手腕上。
望舒:这几个镯子加起来估计得有两斤重,我全程还得站姿势,压得我手腕好疼啊。
貊泽:那就别戴这么多啊。
望舒:不行,那些老人说既然决定按照传统规制举行仪式,我的打扮就得一件不落。唉,这身衣服还得回了工造司才能脱,丢了任何一个配饰我都赔不起。
云雀:我有个问题。
云雀从始至终都被震撼得呆愣原地,此刻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连忙高高举起手,急切地想要发言。
云雀:这身衣服和望舒姐姐未来的婚服比,哪个更厉害?
望舒:噗哈哈哈哈,你就这么想看我穿婚服吗?这身衣服年纪估计比我大,婚服自然是比不了的。不过你一说,这金红配色确实和婚服有点像。
望舒急着赶回工造司卸去这身装扮,因而众人无暇多谈,便陪着她一同返回。
待望舒换下那身繁复的华服,穿上平日的常服,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
望舒:我可算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筹备这种仪式了。
椒丘:怎么?穿漂亮衣服还不高兴?
望舒:真的高兴不起来,你知道我头上那一堆珠宝有多重吗?繁复的饰品本来是想宣告工造司物资充盈,但是有没有人考虑下扮演者的感受啊。
飞霄:多好啊,又热闹又好看,以后可以多办,我一准批。
望舒:以后办这种仪式的文件不用等送到将军那儿了,我在工造司就能拒掉。太折腾人了。
望舒:负重高跟鞋徒步久站,简直是反人类的酷刑。
椒丘:下次遇上这种事,让飞霄穿,她扛得住。
望舒:好像,也行?
望舒:反正规矩只说要一女子扮演,没说非得是工造司的人。
飞霄:椒丘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