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冶醉言长生憾,影卫怪招破心结
身为影卫,天职便是服从命令。飞霄既已这般表态,貊泽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无奈接受,反对根本无济于事。为了尽快将此事了结,貊泽特意选了个她不在休息的时段,打算趁早把这事儿给办妥。
今夜,望舒终于从工地返回工造司,却毫无睡意,灯火彻夜未熄。这样静谧又清醒的夜晚,正适合秉烛夜谈,探问心事。
貊泽上前,指节叩响窗玻璃,发出“笃笃”声响,随后抬起手,冲屋内的人比了个出门的手势 。
望舒:干什么?
貊泽:出来一下,我们聊聊。
望舒听闻动静,转身在屋内寻了一番,拎出一瓶酒跨出门。心想既然是难得的夜谈,怎能少了美酒助兴?嘴角含笑,快步走向等候的人。
貊泽:怎么又喝酒?
望舒:我又不是飞霄,喝了两杯发酒疯砸东西。
貊泽:椒丘说,对身体不好。
望舒:偶尔喝喝嘛,不碍事。
这哪算得上是偶尔喝喝,就前两天,她才喝得酩酊大醉,在高空中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差点一头栽下,摔得粉身碎骨。
望舒:嗯,被派来打听什么了?说吧。
貊泽:你怎么知道。
望舒:你又不是喜欢聊闲天的人,肯定是被飞霄或椒丘派来的。更何况,我之前才把椒师傅气成那个鬼样子,他不来找我派你来也不是没可能。
貊泽:聪明人,真可怕。
望舒:哈哈哈,你很好猜的。说吧,我能说的都说,保证你能好好回去交差。
望舒将酒搁在院子的石桌上,给貊泽倒上一杯,随后又为自己斟满。她轻轻举杯,杯中酒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仰头望向那高悬夜空的明月。
貊泽:你有什么发愁的事吗?
望舒:搞创作嘛,那个文人墨客不喝酒呢?
貊泽:他们说你这个说法是骗人的。
貊泽满脸写着率真与直接,望舒的目光依旧停驻在那轮高悬的明月之上,许久,胸腔中溢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望舒:唉,我早猜到骗不住你们的。
貊泽:所以真相是什么?
望舒:貊泽,你知道吗?短生种的寿命最多几十年,狐人三四百年,而天人种的寿命足有千年有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貊泽:意味着你能活很久?
望舒:意味着我已经送走月御将军,未来要一个个送走椒丘,你,还有飞霄,直到最后,连云雀都要死在我前面。
貊泽:你这话怎么这么不吉利。
望舒:哪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这就是我的愁绪。如今,我已经不记得月御将军的样子了,可将军牺牲也不过几十年。等你们都离开了,我又能记住你们多久呢?
貊泽:所以你喝酒是为了?
望舒:在喝醉的时候,说不定能想起将军的样子。
貊泽:原来是记忆力不行了啊,没关系,我有记忆力恢复术。
望舒:丹鼎司那些提高记忆的方剂?没用哒。
貊泽:不。
貊泽从腰间抽出短刀,“啪”的一声,重重拍在石桌上。
貊泽: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望舒:什么意思?
见望舒像毫无反应,貊泽稍作停顿,又伸手探入怀中,掏出几枚毒镖,一一摆在桌上。
貊泽:现在呢?
望舒:没有。
看来只能掏出杀手锏了。貊泽不知从哪拿出一沓厚厚的白纸,“唰”地一声摊在桌上。随后,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望舒,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望舒:你干什么?
貊泽:奇怪,平时做到这一步,那些说自己失忆的家伙都招了啊。
望舒:不要把我当犯人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