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九 偏向虎山行
“我们就查个画板而已,这是查出了什么牛鬼蛇神?”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吐槽。
“谁闲的没事穿成那样偷画板啊!”欣欣闷着声,看样子还没缓过神。
哥伦布听说了这件事,一口咬定有鬼!它开始神神叨叨:“白给你送个画室?哼!我就说没那便宜事儿!你俩被人强行塞了套凶宅还傻乐!可能破不了这个案子就会被恶煞缠身!”
它跳上沙发,摇摇晃晃的做了个鬼脸。
我听的趣味盎然,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一拍桌子不顾形象的叫道:“继续说,我特么就爱听邪乎的!”
然后余光就瞥见了唐晓翼意外且欲言又止的神情。
哥伦布起劲了,像大师一样开始扯风水扯传说,扯鬼扯怪扯的邪门。
虎鲨听不下去了,粗暴的打断:“本大爷只觉得哥伦布跟唐晓翼住久了,比他还能忽悠!”
欣欣深受哥伦布言论影响,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严肃的问我:“你说那个鬼今晚会不会再来?”
我收起笑意,推测,“会吧!它这几天一直转悠,我不信就为了偷个画板!”
“今晚去看看不就得了!”唐晓翼毫不犹豫的建议道。
米欣欣这才情绪激昂兴奋:“卧槽抓鬼啊?”
唐晓翼不在乎的笑道:“殷看不是说不是鬼吗?”
他就没憋好屁,想都不用想!
“嗯,就怕不是真鬼,是个反社会心理的变态,一言不合给我两刀。”我沉着脸说。
唐晓翼笑的浑身发颤,他强忍着笑打量我,艰难的说:“要不要给你准备防弹衣,刀枪不入?”
“要不要直接让虎鲨把越野车越野到五楼?”我一本正经,扯的更厉害。
我们几个笑成一团。
“不说没用的,你俩到底敢不敢去?”唐晓翼打断此起彼伏的笑声,面露挑衅。
“去啊!肯定去!不去还不得被某人笑话死。”欣欣松垮的应声,没好气的阴阳。
我说:“我在美国没买保险……”
“保险?”唐晓翼哧哧笑,神情带了点信誓旦旦。“就当是考验了。”
他说的随口又轻松,“不看脑子,全看胆子。你敢去我就敢跟你担保,无论遇上什么,我一定第一个闪现!”他盯着我笑。
又是跟他本人一样讨厌兮兮的考验!我气哼哼。
“去!绝对的去!到时候你要闪不出来,我活着回来把你当球踹着走!”我冲着唐晓翼,摇头晃脑的扯了个有点尬的威胁。
这货果然低头凑过来贱兮兮的笑,不屑的拍拍我的肩膀:“这威胁太幼稚了,说是吹牛更合适些。”
当然,换来的是我张牙舞爪的瞪他。
这是个不同寻常的晚上,其实可能和平时一样,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
我跟米欣欣旷了一节华尔兹的培训,老早准备好,决定提前蹲点,守株待兔!
“艺术俱乐部的楼门锁了!我们根本进不去。”米欣欣打头阵,紧张的小声叫道。
我抹了抹鼻尖的汗,推推眼镜问道:“现在是几点?”
“八点十五,差点忘了,俱乐部好像八点就结束活动了。”欣欣回答。
“这时候扶幽要是在就好了,是吧?”我自言自语的怀念扶幽和他的百宝箱。
欣欣举着开了手电筒的手机,指指跟俱乐部相通的楼说:“那里好像开着,我们从那个门进,再顺过去,怎么样?”
“傻子,那里不让进了!你忘了?”我焦急的说。
米欣欣狡赖道:“说的是全面封锁,禁止出入,现在还没锁呢!”
“什么鬼!上面专派来管理的人马已经到了!”见她来真的,我急火火的阻拦:
“你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强词夺理:
“我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愣了两秒,小声笑骂:“妈的有点道理,无法反驳!”
我沉思了两秒,去就去吧!为了防止那种关键时刻被手机暴露的傻逼剧情发生,我飞快的说:
“关掉手电筒,手机静音,亮度调暗,身上琐碎物件收起来,鞋底抹干,步伐放轻!上!”
我装的经验十足,像个突击小队的队长。
既然真想反骨一次,就不能留下蛛丝马迹,脚印也不行。米欣欣真的照办,我俩摸黑,挽着手,小心翼翼的进去了。
楼里没开灯,黑幽幽的,没有人声,安全出口的绿色灯光在两侧的墙上阴暗暗的交相辉映,增添了一丝光亮,却也透着瘆人的诡异感。
“喂!要不咱走吧?”米欣欣悄咪咪的凑近我耳朵。
我本就有点底气不足,岂容她临阵怯场,“滚你妈的,少给我动摇军心!继续前进!”
我感觉自己坏的像催人踩雷的山本小队长。
我们摸到楼梯口,我清晰的察觉到米欣欣抖成筛子的手臂。
爬到五楼,在通往艺术俱乐部的连廊走着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和米欣欣差点晕在那!
一阵“嘶嘶”声如同寒气,从地面袭起,直擦后脖颈,簌簌阴风悚然路过。
我浑身一凉,“有声音耶……不是你叫的吧?”我干巴巴的悄声问了句废话。
其实我这时候心底还是留了一丝半点的冷静的。我在想,是不是哪家脑子不太好使的探索者半夜出门溜达,或是如我猜测这玩意儿就是唐晓翼搞得鬼!!
“我叫个屁,我闲的吗?”米欣欣无语的哆嗦着。
几乎就是欣欣话音落下的这一刹那,一抹黑乎乎的影子迎着安全出口的绿光“唰——”的蹿过来,动作快如闪电!更加可怖灵异!
“卧槽!!”
我俩再没忍住,同时低声惊叫出来!颤抖着手打开手电,四处照时,那东西不见了……
这时候我才真的有点慌,因为我清楚的知道那玩意儿不是人!
而且无论是个什么,这叫声,这速度,还有隐约的身形绝对是个我未知的生物!起码我长这么大没听过没见过!
会不会在身后?会不会在头顶?会不会趁机不备突然蹿出来?会不会在走廊的窗外用眼睛看我们?我疯狂的在脑海里把恐怖片所有的运镜套路想了一遍,做好死之前先别吓死的心理准备!
米欣欣怕的要命,死死捏着我胳膊,仿佛要把我皮肉分离,可能那玩意儿咬我一口也不过如此。
又一阵稀疏的声音响起,那道影子再次用飞跃般的速度,倏地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
要不是闪得快,差一点就撞我身上了!
“卧槽,他妈的!”我几乎感受到它路过时凉嗖嗖的气息,后脖颈寒毛直竖。嘴巴也不受控的骂起来,颤颤巍巍的睁开眼,壮着胆子观望,再次不见了。
我碰碰米欣欣,她吓了一跳,“哎呀妈”一声叫唤,“进还是退?”我急得要死。
“靠!我哪知道!某人说好的闪现呢?!”她语无伦次的低声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