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47

连日阴雨把山中泥土泡得松软,半块乌木棺材角就这么露了出来,黑沉沉的木头沾着泥,看着就渗人。村长揣着颗慌心往义庄跑,老远就喊“九叔!出事了!”

九叔带着两个徒弟赶来时,几个壮丁正围着棺材犯怵。“挖!”他一声令下,铁铲刚碰着棺身,天忽然暗了——原本散着的云竟聚成了黑团,狂风卷着沙砾往人脸上刮。九叔心一沉,抬手咬破指尖,鲜红血线在棺盖飞快画符,可风没停,反倒更猛,一个壮丁没抓稳被卷起来,“咚”地砸在树上,哀嚎声混着风声刺耳。

“大意了!”九叔咬着牙念咒,指尖血珠渗得更凶,“这山里竟藏着这么烈的主,住了这些年竟没察觉……”他往前半步,试着商量:“光天化日你不是对手,安分便带回义庄供养,不然……”话没说完,乌云“唰”地散了,风也没了影,只剩地上的沙砾还在滚,倒显得九叔刚才的严肃有些多余。

荧幕外的观众早看惯了九叔捉鬼的利落,这会儿见他脸色发白,都攥紧了手心——这棺材里的东西,怕是比前面的“任老爷”僵尸还厉害!

棺材被抬回义庄时,九叔没敢轻举妄动,只让两个徒弟在门口布了八卦阵,自己在院里杀了只鸡,刀刃划开鸡脖子时还念叨:“说要好吃好喝供着,我没有骗你。”鲜红的鸡血注满粗瓷碗,血腥味飘开的瞬间,棺材竟轻轻颤了颤。九叔盯着棺材,脚步极轻地往后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影院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下一秒,棺材板“哐当”震开,一只手轻轻搭了上来。那手白得没半点血色,却秀窄修长,宝石镶嵌的护指在昏暗中闪着冷光,指尖弧度像兰叶舒卷,竟透着股说不出的好看。观众们刚提起来的心跳,莫名就慢了半拍。

镜头往上移,棺里的女僵尸露了脸——脸色雪白雪白,眉梢却软乎乎的,没有獠牙,也没有青面,倒让人想起受了委屈的闺阁小姐,刚才还担心九叔的观众,心里竟冒起念头:“快跑啊!别被九叔抓了!”

女僵尸慢慢坐起来,脖子“咯吱咯吱”转了圈,见四周没人,目光才落到地上的鸡血碗。可她没起身,镜头再往上——她怀里竟抱着个小僵尸!那小僵尸被拍醒,揉着眼睛往她怀里蹭,还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今天可以下班了吗?”

“不知道,导演没喊咔。”女僵尸用气音说着话,小僵尸又打了个哈欠,眼睛瞟到镜头,忽然愣了——三秒后,他像是才想起自己在拍戏,“哈”地张开嘴,露出两颗没长齐的小尖牙,表情却绷得僵硬,活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噗嗤——”影院里先是一声笑,接着满场笑声,电影定格在母子僵尸一脸懵的画面结束,众人才回过神来,原来这是电影彩蛋。

影院的灯一亮,观众们摸着笑酸的腮帮子往外走,个个脸上都挂着笑。门口等下一场的人看愣了——不是说恐怖片吗?怎么这群人笑得跟看了喜剧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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