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斗场
阿念嫌弃地摇头,“我不想戴。”但凡这面具好看一点,她都不会说出这话。
防风邶笑道:“美丽的姑娘总能享有些特权。”
这就是默许可以不用戴了,阿念忍不住开心,“我保证会好好带好面纱的。”
说着还怕不相信她,用手指作起誓状,最后还是握进手里:“既然选择了不带面具就跟紧了,丢了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虽嘴上这么说着,可阿念知道他才不会呢,感受着手掌心的温度,阿念起了心思,佯装不经意的用手指在的手掌上转圈圈:“你才不会呢!”
手掌处传来阵阵的痒,好似有千万只小虫在心口爬过,没忍住撒了手,脸上却还保持着镇静:“你可以试试。”
鬼使神差地,阿念看着这张一年四季几乎没有变化的脸十分好奇,她将带着面纱的面庞凑近去看那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狭长的双眼,问道:“你会爱人吗?防风邶。”

你爱人也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吗?
那双平静如水的眼居然也会在阿念问出这句话后掀起惊天骇浪,可惜阿念并没有看见他对他滔天般的情感在内心翻滚着,久久不能平息。
防风邶躲开阿念的视线:“不知道。我没爱过别人,或者说,我不会爱人。”
“你会。”阿念忽然笃定的说,“你一定会爱人,只是你大概不会去说吧。”
相柳是个冰山脸,可阿念知道,他是一条外冷内热的蛇,藏在俊美皮下的血液比谁都热。
他没说话,倒是阿念先不自在起来:“快走吧。”
颔首默默在前方带路,只是耳朵却似有似无留意着身后娇贵的小王姬。
他们进去,拿了赌金。
进入地上城,映入眼帘的是奴隶间的搏斗
疯狂呐喊的人群中,搏击的双方不死不休。
戴着面具,在这里暴露最原始的恶意。
阿念跟着防风邶到栏杆旁,她好奇地往下面看去,就看见两个衣裳破败的妖怪奴隶互相殴打,击击带血,声嘶力竭。
血撒了死斗场里一地,有过了长久岁月干涸的黑红,也有刚刚留下的鲜红。
这让的场面令阿念害怕极了,不由得身子一软,好在邶及时扶住了她。
“害怕吗?”
防风圈住阿念的腰,附在她的颈窝旁,声音低沉:“他们被骗去和死斗场签了契,除了死,否则永远别想出去。”
“你看,这些看客,无不穿着华贵,他们白日里温和有礼,素雅温婉,到了夜晚,便都集聚在这方寸之地,看妖——”
他暗哑的声音带着蛊惑,轻轻咬上她的脖颈,用唇嚅湿:“自相残杀取乐,暴露本性,比之妖怪,还要险恶疯狂。”
阿念软了腿,却因为被邶抱住,没有倒下去。
妖族沦为玩物,以命搏命时,自诩高贵的神族和人族看客顶着丑恶嘴脸嘲笑,押注定他生死。
阿念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群疯狂的人。看出她的不自在,微微侧首靠近阿念的耳边:“不舒服我们可以现在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