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无愁因雪白头2
禁忌之地
水清漓将治愈女神从地牢里救了出来,并通过水空间将她送回了神境,做完这一切,一转身,被法王抓了个正着。
水清漓(十法相):为什么不派我去前线?
法王低头转了转手指上戒指,似乎不在意他放了治愈女神,黑色手套上蓝宝石折射着银色月光,清辉熠熠皎似霜。
法王:若不是你与治愈女神的孩子惨死她手,你会甘愿与她为敌?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
法王:你杀不了她,只有杀死她身在神境的主人格她才会死。
水清漓(十法相):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杀她,你们不是一伙的吗?你要她死?!
法王:我为什么要她死?我要你死。
冰冷的月光散落在他暗金色面具上,看不清的瞳孔散发着阴恻恻的冷光。
法王:去吧,你与她有杀子之仇,别让我失望。
水清漓知道此去无回,虽然不知道法王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们成功把他逼上了不归路。他自知对不起治愈女神,只能答应她为两人未出世的孩子报仇的请求。至于飞仙,天下之大,终究是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水清漓走后,暗处听了一耳朵的天蝎走到法王身边,凝视着天边的弯月,状似漫不经心问道。
天蝎座领主冥夜:为什么不杀她?
天秤座领主:她是凤凰座领主血祭而来,这一人格死后拥有涅槃之力,凤凰座领主血脉被完全激活,届时她重新回到本体,或沉睡,或彻底疯魔。
天秤从薄雾中出现,空气中浮动的月光与尘埃随他的出现而消失殆尽,他的眼神很冷,却很空洞,仿佛空无一物。
天秤座领主:血染天池,群星陨落,你还想再来一次?
天蝎座领主冥夜:所以,是你杀了凤凰座领主!她还未彻底成型诞生你便杀了她!
天秤座领主:是又如何?
#法王:她当时,是疯魔吗?
法王黑袍下的手握成拳头,手背青劲爆起,极力压抑着激动,面具下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燃起了一丝希望。
天秤座领主:重要吗?
天蝎座领主冥夜:果然,你还是狠不下心……
法王:我只想知道,并不会改变什么。
#天秤座领主:琼华主神的传闻,大多是冷漠无情,嗜血残忍。
#天秤座领主:你猜的不错,她被诅咒缠身,这一人格是唯一拥有凤凰座领主能力的人格,因此诅咒只伴随她。
#天秤座领主:神境那位,确实比较正常。
天蝎盯着法王的一举一动,见他闭上眼似动摇的瞬间,话语如犀利的刀刺进他的心脏。
天蝎座领主冥夜:怎么,你要就此罢手?
天蝎座领主冥夜:你别忘了——
法王:我没忘!我永远都不会忘!
法王:让她们自相残杀才是我想要的,如果她输了,我会出手。
#天秤座领主:我有事回圣陵,她开了杀戒,会一日比一日更嗜杀,别还没杀入神境,就被她杀光了。
#天秤座领主:她,你们自行控制。
天秤通知完他们,撂下冰璃雪这个烂摊子走人。
天蝎座领主冥夜:还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能有什么大事,天天守着那个破墓。
法王:他本就未说过帮我们。
天蝎座领主冥夜:留着她就是个祸害,敌人没杀几个,倒是把我们的人杀了不少。
法王扶了扶面具,太阳穴突突突地疼,天空的弯月消失,太阳早已高高挂起,阳光下,薄雾慢慢消散,露出远处因雪白了头的黛山。
————
其实,天秤并没有直接离开,他去看了一眼冰璃雪,他有预感,或许,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她。
冰璃雪的殿门敞开,在画桥处便远远听见了孩子的笑声,他隐身进去,外面的风吹进来,扬起了屋内白色的纱幔,珠帘璁珑,夹杂着小孩的笑声,清脆悦耳,他只觉得聒噪。
目之所及是浪漫剔透的蓝色,地面上铺了一层之前没有的银狼毛地毯,能感受到皮毛上浅浅的凉意,很舒服,不是用来保暖的,倒像是怕什么摔倒而特意铺上去的。
他留在这的天平还放在原处,只是旁边多了一个正方体冰块,阿库的头颅似乎是长在冰块上的一样,有些瘆人,他眼睛瞪得老大,似乎说不出话来,不知是死是活。外殿点了安神香,不如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好闻,烟雾袅袅娜娜,显得一切都很柔软温馨。他在外殿顿住了脚步,隔着缭绕烟雾,层层纱幔,玲珑珠帘,沉着脸看她赤脚坐在床边,仅穿着一件透光的寝衣逗着腿上坐着的小颜爵。
或许是治愈女神的孩子太过弱小,无法完全治愈暗精灵之箭的伤,颜爵变成了小孩,以自行修复创伤的灵魂。
小颜爵坐在她腿上,小小的一团,只穿了一件红色麒麟肚兜,天秤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冰璃雪又调皮了,好在冰璃雪还有点良心,给小颜爵多加了一块布,没出现光那啥的糗样,没让领主大人的眼睛被污染。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小颜爵乖巧地坐在冰璃雪怀里将手中的云团捏成小兔子的形状,他捏得很快,也很像。捏好后,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把小兔子举起来,凑到她眼前,小脸上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着她表扬。
冰?:不要这个,我要小狐狸。
颜爵似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着急地把小兔子往她面前凑,软绵绵的云团糊了冰璃雪一脸,她捏了捏颜爵发丝间竖起来的小耳朵,又攥住了他身后又长又蓬松的狐狸尾巴,红得像枫叶。用狐狸尾巴尖戳了戳颜爵的小鼻子,颜爵立刻抱着自己的尾巴和小兔子,狭长的狐狸眼水灵灵地望着她,嘴巴向下一撇,便要哭。
冰?:哭什么,又没欺负你。
见她还不亲他,还不表扬他,小颜爵咬着自己的尾巴尖啪嗒啪嗒掉眼泪,无声地控诉她。
冰?:好好好,宝宝真棒,姐姐亲亲。
冰璃雪无奈绽开一抹笑,在小颜爵额头上印下一个甜蜜的吻,颜爵立刻不哭了,把眼泪蹭到她胸前,开心地咯咯直笑,那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惊飞了窗边啄着羽毛的白鸽,一根白色羽毛飘落在窗台,翩跹暗藏相思意。
冰璃雪抱着他躺回床上,颜爵从她怀里爬出来坐着,继续捏他那团散发着淡淡七彩光泽的云团,冰璃雪侧躺着看他。
冰?:又变成小傻子了。
冰璃雪自顾自嘀咕了一句,抬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颜爵侧头躲了一下,没躲开,扬起大尾巴拍了一下冰璃雪的手,示意她别捣乱。
冰?:你什么时候长大?
冰璃雪故意似的,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耳朵尖,狐狸耳朵敏感地颤抖了好几下。
冰?:我等着和你洞……
冰璃雪头凑在颜爵耳朵边,话未说完,眼神一凛,冰锥刺向天秤的位置,没看见颜爵琥珀色的眸中一闪而过的紫色。
冰?:滚出来,躲那做甚。
天秤撤了隐身术,侧头躲开冰锥,眸中是化不开的冰霜,和冰璃雪对视了很久,他才开口道。
天秤座领主:我回圣陵,天平我带走。
冰?:你是走是留,与我何干。
听她说出这句话,他眸中的冰寒散了些许。
天秤座领主:还跟我怄气?
小凤凰的肌肤白得晃眼,阳光下的脸白得有些透明,似乎很软,让人很想捧着她的小脸摸摸她,或者作怪地揉一下。从前他只会用冰凉的手背和手指从她的下颌线掠过,而现在……
冰?:你也配。
他开口后,冰璃雪便将视线转回颜爵身上,随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顺势向后摸了摸他黑色的长发,嘴比脑子还快,说了句让她有些懊恼的话。
天秤座领主:还是这个脾气,星璇我处理了,你安分点。
冰?:你动他试试?
现在的冰璃雪无论他做什么都要唱反调,他要杀星璇,她偏要留星璇一条命。
天秤座领主:也罢,他是星翌族族长,我留他一命。
他把星璇放了出来,带着他的天平走了,冰璃雪命春神将星璇押进地牢,没了逗颜爵的心思。
有些烦躁,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