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三人来到了雷无桀发现的这座客栈。
萧瑟抬眼望向客栈外猎猎作响的旗帜:你还说我们没有走错,这分明就是一座北离的客栈,我们这是绕了回头路。
无心闻言,轻轻摇头:路可能走错了,但方向肯定没错。我们一路往西,又怎么会迷路呢?
萧瑟缓步走到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桌旁,优雅地坐下。他伸手轻轻拂去桌面上的灰尘,一个熟悉而又久远的印记映入眼帘,不禁让他心头微微一震,低声自语:这是……师父……]
见到百晓堂的徽记,雷梦杀瞪大双眼,惊讶的说道:“天呐!这是百晓堂的徽记,还有萧瑟口中所喊的师父,姬若风,你果真是萧瑟的师父没错。”
姬若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自若的笑容,反问道:“我是他的师父,这不是早就确定无疑的事情吗?难道你没从他施展的乘风踏云步里瞧出端倪来?”
雷梦杀听了,不由得抬手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又不失憨厚的笑意:“哎呀,我这脑子,还真把这一茬给忘了。既然你的徽记都在这儿了,那你这不就意味着马上要正式登场亮相啦?那我们岂不是有幸能见到多年以后你的模样了?”
姬若风轻轻一笑,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多年以后的我,自然依旧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司空长风撇了撇嘴:“哟,还风流倜傥呢,自恋得不行。万一是变成个大叔呢?毕竟你也不是那种特别爱美,注重外表的人,还真有可能就是个不修边幅的大叔模样哟!”
姬若风:“……”
[萧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那段生死一线的过往如潮水般涌来。
彼时,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萧楚河,正端坐在马车之中。手中紧握着父皇亲下的圣旨,字字句句如利刃般割心,最终,他愤然将其撕得粉碎,仿佛要撕碎这束缚与不公。
马车外,暴雨如注,天地间一片混沌,道路模糊难辨。
驾车之人正奋力驾驭着马匹,忽然间,眼前一黑,一个身披黑袍、面戴狰狞面具的黑衣人赫然出现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驾车之人心中一惊,猛地拉紧了缰绳,厉声喝道:谁?
黑衣人沉默不语,只是缓缓抬起脚步,朝着马车逼近。手抬起朝着驾车之人挥出一掌,驾车之人便已倒下。
萧楚河厉声问道:什么人?
黑衣人冷冷回应:来杀你之人。
下一秒,萧楚河手持无极棍,破车而出,直取黑衣人要害。然而,黑衣人却似闲庭信步,轻松化解了他的攻势,反手一击,便将萧楚河击退数步。
黑衣人:听说你年纪轻轻,就已经踏入了逍遥天境,看来是真的。就这样死了,真是可惜啊!
萧楚河不言,凝聚全身之力,发出一记惊天动地的攻击。但黑衣人却如磐石般稳固,不仅化解了他的攻势,还趁势一掌击中他的胸膛。萧楚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只觉双手颤抖不已,难以自持。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天神下凡般降临,正是他的师父,萧楚河这时再也撑不住的昏迷了过去。]
姬若风神色凝重:“萧瑟年纪轻轻便已踏入逍遥天境,后来的他却声称自己不会武功,皆因那黑衣人的一掌太过狠辣,生生震断了他的经脉。”
景玉王脸色骤变,厉声喝道:“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对皇子痛下杀手?这是公然挑衅皇权,藐视天威!”
青王轻嗤一声:“他会有这般遭遇,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将他贬为庶人,又流放至青州,这岂不是明摆着给别人可乘之机?为了彻底断绝他回归之路,自然会想尽办法置他于死地。若非姬若风及时赶到,出手相救,萧瑟怕是早已命丧黄泉,再无后来。”
景玉王听后,神色黯然:“难道真的是水镜中的我害了楚河吗?若是将他留在天启城,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是水镜中的我考虑不周,害了他啊!”
太安帝面色阴沉如水:“瑾儿,即便水镜中的你登上皇位,也并非就能高枕无忧。你的一举一动,皆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无数颗心在揣测你的意图。楚河此次遭遇,便是众多势力暗中角力,博弈的结果。只是,这个废了楚河的黑衣人,你们可曾看出他是何人?”
浊清闻言,心中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总觉得水镜中那个黑衣人的身影,隐隐约约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这让他不禁暗暗心惊。
李长生瞥了一眼浊清,这黑衣人倒是有几分像浊清。只不过,他这次似乎学聪明了,并未使用自己那套辨识度极高的武功,让人难以一眼认出。倘若真的是他,那水镜中的自己没有废了他武功,只是让他退回逍遥天境,这不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若非自己一时仁慈,也不会给浊清留下足够强大的武功,让他后面有机会废了萧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