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是程度不是时间

什么是「永远」？

最近我频繁地用0.75倍速在听《You Are Beautiful》。

因为有评论说，这首歌适合唱慢、再慢一点。

就像歌词里说的，“我会永远永远地爱你”。

不会结束，好像是永远该有的样子。

我觉得关系就没有永远这一说。

因为你身边的人，每天都在变。

来杂乱一年的时间，我工位的右手边，同事就换过三个。

现在是第四个了，他说自己月底就要离开。

所以我不会问他：“你能留下来吗？”

而是在见面的第一天，我就开玩笑地跟他说：

“你小心，坐我右边的人都待不长。”

他当时说的是：“不啊！我要永远留在杂乱。”

所以这就是原因了：

为什么我每次听见承诺永远的关系，都觉得好假。

因为大家到最后，大多不会留下。

可能是出于某种摆烂的心理，我想起自己最近为社交付出的绵力——刷Tinder。

我在上面认识了一个男生。

认识的过程很普通，右滑-匹配-聊天。

比较特别的是，我的Tinder账号在第二天就被禁了。

但这会儿我们已经加上微信了，所以我拿这事调侃他：

“就因为我问你要了微信，我的号就没啦？”

对方的回答是我没想到的。

他说：“挺好的，你终于可以着手你身边的社交啦。”

当一个在Tinder上认识的人，劝你专注身边的社交，这种冲突感是很有趣的。

所以我问他：“那你为什么要玩Tinder啊？”

他的回答是：“本意是认识更多不同的人，但现在加微信也谈不上认识吧。”

所以这是第一次，我顺着Tinder男孩的话觉得，线上关系好像是挺没劲的。

如果说现实生活是4D的呈现，那我们通过屏幕，只能接触到一个2D的对方。

哪天我们的共同话题聊完、提供不了情绪价值了，这段关系也算是到头了。

每当这时候，就会有人跳出来说：“你要接受啊，关系都是有期限的。”

我就不接受这种说法。

我觉得关系的本身是没有期限的，是选择，让关系迎来了转变。

而我不会因为同事的离职，第二天就不干了；

对方也不会为了我，放弃回家继承三栋出租楼。

我们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关系才会中止。

所以是选择，让一段关系有了期限。

也因为选择认清，我们很难拥有称得上永远的关系。

一些人会放弃建立新联结的机会，转而去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最近这一年，我也多了许多和自己相处的时间。

二月初，我趁着假期，一个人去珠海待了一周。

我看了海，又躺在沙滩上等太阳落山，然后在觉得冷的时候去吃火锅。

当时的我，确实会产生一种想法是：一个人也挺好的。

但要较真起来，那周的独处体验也算得上糟糕。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你已经做了所有可能让自己开心的事，但你不开心。

你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后来我是在回程的车上，想明白了这件事。

我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珠海，而不是除了珠海以外的任何地方待上一周。

然后我想起了一个朋友，她现在在北京发展。

印象里我第一次来这边找她玩，她带我去了好些地方，我们坐的是一块钱能到好远的公交。

我们现在没怎么联系了，但我能轻易回想起那天的开心。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却忽略了，我们做的每个决定，都在不经意间受到一些人的影响。

曾经听过一种说法：

“永远其实是程度副词，不是时间副词。”

好比是歌里那句“我会永远永远地爱你”，

它的意思，不是说这份爱没有结束的那天。

而是这一刻我爱你的程度，让我有勇气说出，我会永远爱你。

「永远」描述的，我想是《明明》里说的：

“他问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我说是惊天动地的一秒。”

就这一秒，我们只想到用「永远」去形容。

这似乎可以解释，一些人离开的理由——

他们只是去寻找下一个值得用「永远」去形容的、惊天动地的一秒。

毕竟，最后让我们记住的，不是那些浅尝辄止的关系，

而是每个你希望让时间停止流转的瞬间。

所以不要去承诺永远，我要你去把握，每个这样的瞬间。

因为那就是「永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