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在夏日蔓延,吹落许多风度翩翩

我偷偷喜欢的人篮球打得很好。

笑起来很阳光,个子高高。可当朋友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时,我说我喜欢踢足球的。

不敢说出和你有关的字眼,可我在心底爱了你很多年。

六月的阳光已经炽热起来,叶上的绿和天空蓝的饱和度一下拉满,我走在城市街道上,感觉自己似乎在日漫里。

这时候应该,有个什么心动的重逢吧。

我闭上眼。结果汗从刘海经过睫毛经过了脖子流进了衣领里。

这时候应该,有个什么人帮我擦擦汗吧。

我睁开眼,汗进了眼睛。我揉了好久。边走边揉。我孤零零走着,连一缕风都没有。这绝对是六月最热的一天。

巷子里没看到猫,我上楼先洗了个澡。轻巧挪了下那盆绿植,不然就摔地上了。

拉上帘子,还是有斜斜的光射进来。头发被打湿的瞬间,我隐约想到他。

感觉很多年过去了。

很多年过去,大概也就代表很多执念消逝了吧。

以前我也喜欢在水柱冲刷背脊的时候想一些事,大部分关于他,小部分关于要不要向他告白。脑海里闪过他的画面。他笑了,他从我面前走过,他离我很近......

水声止了。

我挥了挥空中的雾气,面前仍然氤氲。我蜷缩在浴缸角落,不敢拉开浴帘接受直射的光线。

毕业典礼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

全年级的人打散了坐,我有些局促地进了礼堂,坐下来后发现身边的人都不熟。

进场音乐快结束的时候他进来了。他坐在了我旁边。大概是位子都坐满了。

我们没有同学录,有的人会准备伴手礼。

他手上大约是一盆绿植。

毕业典礼都快结束了,他还端着那盆绿植,小心翼翼。

散场了,我的朋友终于找到我。大家全都轰出去,礼堂里很快没什么人了。

“那盆栽是你的吗?放在座位上的。”

我点点头,撒谎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怕眼神也露怯,赶紧转过去把盆栽捧在胸前。抬头却看到他在礼堂门后的身影。

四目对视。

我拉着朋友飞奔出去。逃回宿舍以后大喘气。

我解释说,刚刚看到老爱针对我那变态女了。正在打包行李的舍友们都深信不疑,并投来同情的目光,这个小可怜最后一天还要被欺负。

朋友半信半疑,倒也没再追问。

过了几天,她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我说,足球踢的好的,飒一点的男生。

她摊摊手说,好吧。

我半信半疑,也没再追问。

毕业后我回老家工作,那盆绿植跟着带回去不久便活不成了。我换了土壤种了新的草,一年四季开得都好。

趁着太阳下山前,我把这小盆搬到院落里晒晒。

我们镇上的邮差先生来了,我牵了名儿、拿了信儿,和他聊几句。

“长得挺好嘛。”

“嗯!”

“隔壁那家摆在窗户的盆子,和你这一样呢。”

邮差先生随口说完便走去下一家。

我脑瓜子嗡嗡响。不管不顾冲出院子,四周搜寻,停在玻璃窗前。

屋里面正坐着刘奶奶。每天下午这时候,她都得听一曲苏三起解。录音机的音色依然清晰可辨认。

小盆子就摆在窗边。的确一模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的,我从未注意过。

刘奶奶无儿无女,刘爷爷前年过世了。刘奶奶日子照常,过的还算称心如意。

我究竟开不了口。

看了一会儿摇头晃脑的刘奶奶,转身碰到巷子里的猫,吓了一跳。

猫不为所动,懒懒晒着不太热的太阳。

凌晨三点我被蚊子咬醒,从床上坐起来把六神花露水涂了七八遍。还是痒。拖了瑜伽垫去客厅睡,垫着硬邦邦的地板睡了下半宿。

早上七点起来脖子落枕。今天还有一天班,我的全勤奖不能丢。胡乱塞完早饭出了门。吃不完的早饭丢给了猫。

我快步向前,还是回了头。

巷子里的猫很自由,但却没有归宿。人生这道选择题,怎么选都有遗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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