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相柳32
取命之痛，痛彻心扉，那是生命被剥离的痛，可相柳只庆幸，情人蛊只会让他感知阿音的痛感，不会让阿音感受到他的疼痛。
他知道自己残忍，只有她能帮自己和小夭易命，他把要自己命的屠刀交到了她手里。
就让他残忍这一回吧，他能利用的资源有限，只有自己了。
疼痛逼出他的一滴泪，从眼角流下，落在袖子上，被衣料吸收，他跪在地上，手扶着冰凉的地面，眼角的湿痕还在，他看到白色光团落入小夭身体，她胸膛起伏，开始呼吸……
他忍耐着全身的疼痛，抓了一把地上的雪，站起身，看着失而复得，欣喜若狂的涂山璟，冷冷提醒：“别忘了你的承诺。否则……”
“我既然能给，也能收回。”
涂山璟胡乱点着头，握着小夭的手，感受着她逐渐回温的手，泪流满面：“小夭，小夭……”
*
八个月后。
辰荣山。
相柳在宫外徘徊，俊美的脸上是遮不住的担忧，他时不时看向门，压抑着想闯进去的心。
涂山璟来到他身边，眉目间比之几个月前多了些坚毅和果断，少了些犹豫和软弱，大概是军中生活锻炼了他的意志，他如今行事颇有些干脆利落之势。
“你不必担忧，她不会有事。”
生蛋比生孩子要简单一些，至少难产的概率是少之又少。
相柳并没有被他安抚到，依旧担忧：“最好是这样。那她怎么还不出来？”
涂山璟笑了笑，调侃道：“看你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手起刀落毫不犹豫，也是会因为夫人生产就慌乱得找不着方向的普通人。”
“人？”相柳冷笑一声，“我不是人。”
涂山璟也笑了笑：“我也不是人。”
顿了顿，又道：“看你这样，我突然想小夭了。”
相柳：“你不必在我这装可怜，即便你想到肝肠寸断，这五十年都得为我效力。”
“我知道。”他依旧不生气，好像永远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我会遵守诺言。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是感激你和卿音姑娘的。”
相柳淡道：“我是不信。但那不重要，我们之间，不过是交易，守信就好。”
涂山璟笑了笑，没再说话。
屋内走出一人，面带喜色：“九凤大人生了。”
相柳几乎是瞬间原地消失，出现在屋内，床边。
阿音正在研究床上那颗蛋，摸来摸去，看来看去，一脸好奇。
看到相柳过来，连忙拉着他一起研究：“相柳，你看它除了大了点，和我们平时吃的蛋有什么区别吗？”
相柳刚要低头看那颗蛋，被她这么一问，瞬间顿住身形，委婉提醒道：“这颗蛋，可不能吃。”
阿音：……
“我有这么丧心病狂吗？！”
相柳：“没有就好，我真怕你夜里醒来饿了，重新让这颗蛋回到你肚子里。”
阿音：“……”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自己孵蛋，省的你还要担忧我晚上起来偷吃。”
相柳笑了笑，轻轻抚摸着那颗蛋：“我是要自己孵的。正有此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