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星源高中（九）

孙凌的身体猛地一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我从教学楼的天台跳下去了，那天他们把妈妈留给我的照片撕了，还说我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我真的受不了了。”他的声音哽咽，肩膀剧烈起伏，“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消失，反而一直被困在这里，每天都要重复被他们欺负的场景。”

“所以这个副本，其实是你怨念形成的幻境。”白祁开口，“月考也是你设置的？”

孙凌点了点头：“我想让他们也尝尝被逼迫的滋味，月考的题目，都是我最擅长的，我想看看他们会不会为了成绩，也像我一样被折磨。但我没想到，会有你们这些外人进来。”

“那通关条件是什么？”苏瑶问，“是不是只要平息你的怨气，我们就能通过月考？”

孙凌的眼神变得复杂：“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那些欺负我的人道歉，想找到妈妈，问问她为什么不要我了。”

就在这时，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走廊里传来学生们的脚步声。“我们先回教室，晚上再找你详谈。”苏瑶说，“你自己注意安全，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孙凌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课上，苏瑶一直在思考如何帮助孙凌。她注意到曹默总是时不时地看向孙凌，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下课后，苏瑶主动走到曹默面前：“你是不是有话想对孙凌说？”

曹默的身体一僵，脸色变得苍白：“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以前帮着李娇欺负孙凌，是不是有苦衷？”苏瑶看着他的眼睛，“我看到了孙凌的日记，他提到了你。”

曹默的肩膀垮了下来，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没办法，李娇的爸爸是学校的投资人，她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如果我不帮她，她就会让我退学，我家里条件不好，不能失去上学的机会。”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直很愧疚，孙凌那么善良，成绩又好，都是因为我……”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苏瑶说，“孙凌只是想要一个真诚的道歉。”

曹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会的，我会找机会跟他道歉。”

傍晚时分，苏瑶四人再次找到孙凌，把他们找到的线索告诉了他：“我们查到你妈妈的手机号码，虽然已经停机了，但我们可以试着找找她的下落。另外，曹默也很愧疚，他想跟你道歉。”

孙凌的眼睛亮了起来，又很快黯淡下去：“妈妈不会回来了，她既然走了，就不会再管我了。”

“不一定，或许她有苦衷。”沈逸说，“我们可以帮你查，明天是周六，按照校规，周六下午可以外出两小时，我们趁机去营业厅查查这个号码的注册信息。”

孙凌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当晚的晚自习，黑板上的“别出声”三个字再次出现，但这一次，苏瑶等人心里有了底。他们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用纸条交流着计划。午夜时分，宿舍里再次传来哭声，但这一次，苏瑶没有被拉入幻境，她知道，那是孙凌的哭声，是他压抑了太久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