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

嬿婉与陈婉茵本就没有计较的意思,闻言对视一眼,前者道:“既然是妹妹主动提出,我便不客气了。什么趣事,我替婉嫔问了。”

这件趣事,便是容嫔的得宠,以及她收到的来自织造府的孝敬了。虽说这对于宠妃而言是标配,嬿婉更是亲身经历过多次的。

但一想到对象是那个冷冰冰的寒香见,两人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有些微妙。

陈婉茵说:“尽管是趁她不在送上的,但容嫔居然会命人将其制成衣衫穿上……我本以为按照她的脾性,丢到仓库最里面吃灰是最基本的了。”毕竟对寒香见来说,恩宠是比死亡更刺目的字眼,这份拍到马腿上的马屁她竟照单全收,果然不能以己及人。

嬿婉沉思:“或许,我们可以认为,容嫔想开了,想要借着最近得宠的契机更上一步?”

嫔位是一宫主位不假,能到这个位置的,多半都有些自己的手段,便是没有,乖巧懂事一点,熬熬资历,也能安稳到死。

不过越往上,代表名头越尊贵,象征权利越大,地位越高,离真正的凤凰更近,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造诣越近。便是自己无欲无求,谁又能不关心自己的家人呢,现在的寒部需要他们的公主越走越高不是么?

只是乖巧,懂事,讨宠。这些字眼怎么听怎么和寒香见无缘。便是,便是上一……嬿婉险险地止住了这个念头。

“很明显了。”庆贵人正是有此想法,才借此转移二人注意力,“虽说按常理言,她已侍寝几月,才有了这等念头,未免有些过迟……”

“但她有这样的本事不是么?”嬿婉接过话头,“有天赋之人,上天总是包容的。依照香见的容貌,一宫主位还是有些逊色,无法突出她的特殊。想必很快,她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

她是笑眯眯地说这话的,语气更是察觉不到一丝异常,毕竟她们能聚在一起,有棋艺相差无几这一个共同点,还有一个相似的地方,便是对恩宠的不热衷——指认清现实后的不热衷。至于嬿婉私下那些动作,两位暂时还没看出来。

“这是好事。”陈婉茵的声音更柔,如沐春风一般划过几人耳畔,“虽说三年一选秀,但皇上并不重女色,宫里来去之人看似多,能长久留下来的姐妹到底少了。”

从第一次选秀起算,舒妃与庆贵人起动的可能性不大,恪贵人更是被钉死在了这个位分。但这三人还算是幸运的,后面的已经连尸骨都瞧不见了,跟着她们的无数前辈一起,融入了六尺之下的黄土,融入紫禁城纸醉金迷而又腥不可言的风中。

“若是后浪奋起直追,前浪固然被推到沙滩,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希望呢。”有人还在展现她的生命力,没有跟着她们一同养这所谓的老,她在做年轻人该做的事。

即便有无法长久的可能,可这份不一样,对现在的后宫来说,太难得了不是么?

庆贵人的目光从嬿婉转到陈婉茵身上,见两人皆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带着几分讶异道:“看来我把这事和你们说真是说对了,都是就事论事,不掺一点恶与贬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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