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山月——（三十六）赊饭

林玉媱拐进西街，看见街上只寥寥几人。

​林玉媱才恍然大悟，缩了缩脖子。太晚了，人都收摊闭店了。

​她摸了摸腰间的荷包，确认自己确实没带几个钱，站在原地想了想，现下也没人能请她吃饭，看了看后边又不想回去了。

​她低头苦恼，忽然想起一人来，请吃饭的人找到了。她兴高采烈，抬步就走。

天色渐暗，林玉媱走进水暖楼，见柜台后的老板娘，便走过去要问。

“老板娘。”林玉媱倾身，问老板娘，“萍水有空闲吗？”

老板娘抬头，见她，笑着说：“林小姐，你也知道见萍水要先约，不然改日罢，我今晚就替你约好，尽早安排。”

“我就见一会儿，说两句话。”

“我们萍水很忙，我也不知她今晚有没有空闲。林小姐找她说何事，我替小姐跟她说，不要乱了她的安排，不然今晚都没法休息。”老板娘道。

​林玉媱摆摆手：“那算了吧。”她笑着给老板娘说，“老板娘，请我吃顿饭，可好？”

​“原来为这事，林小姐叫我也是一样的啊。”老板娘笑着说，“行，林小姐是贵客，我肯定给小姐安排好的。”

​“好，多谢老板娘了。”林玉媱道，“改日给钱。”

​“林小姐是贵客，也是朋友，温娘我请朋友一顿饭又如何。”老板娘走出柜台，“我给你安排个雅间？”

​“不要了，就在前厅，热闹。”林玉媱说。

​“好。”说着，老板娘便把林玉媱引到一张空桌。她说：“这里如何？”

​“嗯，就这了。”说着，林玉媱拉过椅子，坐下，“给我安排吧，老板娘。”

​老板娘谄媚道：“是，我让姑娘给你上茶酒。”

​“茶就行。”

​“好，鹧鸪？”

​林玉媱点头。

​老板娘应了声，便离开了。

​

过了会儿，有个姑娘端了茶来。她​放下茶壶，小声道：“林二小姐，你的鹧鸪。”

​“多谢。”林玉媱接过杯子，给自己倒茶。她轻抿一口，是香的。她转头，发现那位姑娘还站在一旁。她道：“姑娘，其他我可以自己来，你可以去忙了。”

那位​姑娘低下头，退了半步，转身离开了。

​林玉媱疑惑了一瞬，继续喝茶。

​

​老板娘亲自端来饭菜，热情地道：“林小姐，我特意安排的特色菜，保证合你口味。”

​“多谢，老板娘安排的肯定没错。”

老板娘放下两碟菜和一碗饭，道：​“慢用。”

​“嗯。”林玉媱饿极了，端起碗便吃起来。

​老板娘看她的模样，确是天真小姑娘，浅浅笑了笑，也没多打扰她，转身离开了。

​

​林玉媱吃饱便起身回家了。

​当她跨进家门时，身后传来姐姐的声音。

​“哪去了？”林玉婧语气上扬。

​林玉媱皱着脸，回头，声音带着钩子，讨好道：“姐姐，我别地去吃饭了。”

​“这样看，你是对这婚事不满？”林玉婧挑了挑眉，走近。

​“嗯。”林玉媱应道。

​“走吧，好好地回来就可以。”林玉婧拍了拍她的背。

林玉媱歪着脑袋，说：​“看来是没出事。”

​“出事也给你摆平。”林玉婧答，回头又对玉姈招手，“三妹。”伸出手拉过林玉姈的手。

​林玉媱笑着把脸贴在林玉婧的肩头：“我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