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怪怪的…
还若无其事地放开孟宴臣,下蹲的动作利落干净,几乎是一瞬间就从他的羽绒服里钻了出来。
估计是腻歪的时候被撞见了有些不自在,她一边嘟囔一边向前走。
被突然放开的孟宴臣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敛起了情绪。整个人就像一只大型缅因猫那样,明知道主人放开自己是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做,但还是不免为之感到不爽。
还若一步一步向夏梨走着,孟宴臣就闷不吭声地跟在还若身后。因为越想越不爽,脚步难免变重了些,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此时此刻正在生闷气似的。
此时此刻他的脑袋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身体本能地反应着“好爱老婆,老婆不是故意的,要和老婆贴贴🥺”,但大脑却在疯狂驳回指令“我!好!烦!😾”。
这样的天人交战就使得孟宴臣发现,自己的脑袋似乎确实越来越不好用了,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还若面前一天比一天微弱。
比如即使这样,他的脑子也只是活跃了两秒,就心甘情愿败给了自己的本能。
他眼看着自己离老婆越来越近,脚步又变得轻快了些,没几步就又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行。
还若:怎么了?突然走这么快
还若:刚才不是还慢慢跟在后面吗?
孟宴臣:……
孟宴臣:没有。
孟宴臣:只是地滑而已。
还若:地滑不应该更是走慢一些吗?
孟宴臣不再说话了。
可是心底却在叫嚣:你当然要走慢一点!不然我怎么能追得上你!乖小宝真是好蠢(但是好可爱T^T)。
雨天路滑,雪地松软,还若鞋底沾了水,鞋带轻易就松开。
她察觉到之后就默默移到路边,一边低头准备自己蹲下去系,一边轻声吸着冷气。
可是还没来得及弯腰,就被身旁人按住了肩膀。
孟宴臣什么话也没说,动作利落地蹲下身,单膝点地,手指拨开沾雪的鞋带,一圈一圈熟练地绕好、拉紧,指尖动作一丝不苟,像是在系一件值得被珍藏的礼物。
她站在原地不敢动,睫毛轻轻颤着。
风吹起她的长发,他替她拢到耳后,末了才站起身,垂眸凝视着她,什么都没说,却仿佛整个冬天都沉在那双眼里。
还若:到底怎么了?
还若:哪里都怪怪的……
还若小声问了一句,在没收到回应之前其实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孟宴臣听到她闷闷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后又移开视线,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自顾自往前走。
她知道他的那点小脾气,表面从不宣泄,情绪全都扣在深处的褶皱里,只靠微妙的沉默和细节来显现。
就比如此刻,他的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走路时脊背挺直,肩膀紧绷,像一只刚被扫了胡须的小猫,尾巴悄悄炸毛了,却不肯叫。
孟宴臣走两步,还若就跟两步,最终孟宴臣还是心软,回身把自家老婆抱起来,抱在怀里,又垂下脑袋蹭蹭她的鼻尖。
还若被突如其来的公主抱搞得猝不及防,下意识惊呼一声,心脏嘭嘭直跳,一瞬间胳膊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手足无措地抱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
他的脸埋在她颈侧,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委屈与闷骚,呼吸却热得惊人。
他没让她挣扎,只把她抱得更紧一点,一步一步朝街道另一头走去,雪地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风从他的外套下摆掠过,卷起一点她披散的发丝,也带起他那句藏在沉默里、还没说出口的——
“我有一点不开心了。😿”
还若: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若:从刚才开始就突然闹别扭……
还若:三岁小孩吗?
她嗔怪一声,虽然孟宴臣闷骚的性格她一直都知道,甚至这种闹别扭的小习惯也时好时坏的,但是在还若根本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的情况下,还是会觉得莫名其妙。
孟宴臣闷哼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在依靠她的体温来弥补自己刚才失去的安全感,漂亮的眼角有些泛红,透明的镜片上也蒙上了一层淡薄的水雾。
他没哭,只是有点委屈。
孟宴臣: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突然放开我?
孟宴臣:我知道你是想要赶上夏梨的脚步,但是至少告诉我一下……
孟宴臣:好吗?🥺
孟宴臣:不要让我觉得我是多余的。
孟宴臣:被突然丢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