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我我。
不知道是情绪波动太大,还是路途时间过长,又或者两者都有,大家都出奇的安静着,谁都没有在群里吵着要出门,一切都默契又有条不紊。
长时间的午休过后,还若慢慢从不安全的感觉中缓过神来,睡了一觉又开始满血复活。
孟宴臣还靠在床头上抱着电脑处理邮件,国坤又有几个项目需要跟进,他身为董事长,就更应该24h待命。只要有需要,他就必须回复工作消息。
虽然理论上说,他是一整个集团的掌舵人,没有领导,工作时间自由,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但根据实际实际情况来看,他基本上是全年无休。
毕竟国坤是遍布全球的大企业,每一个岗位背后都是无数个人的家庭,作为经济链的支柱,他时刻提醒着自己不允许倒下。
就这么说吧,在孟宴臣看来,没谈恋爱之前自己的人生几乎90%都属于工作。现在结婚了,工作和家庭终于变成五五分,除了陪着老婆的时间,其余的都是工作日。
下一秒,手机的消息提醒让孟宴臣稍稍从忙碌的状态中短暂抽离。
是还若的手机。
还若刚洗完澡,正坐在床沿低着头擦头发,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角。她随手从长毛浴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见微信群最上方弹出新消息提醒:
夏梨:不行了,饿了
夏梨:柠柠说酒店一楼有咖啡店,要不我们先在那里凑合一下吃点东西垫垫?
魏晨:好
魏晨:邱墨在补觉,她可能不下去了,我待会儿买点饭带上来给她吧
魏晨:还有晚饭,估计也要从外面带些回来了
大张伟:这是累了?
魏晨:可能有点
魏晨:她昨天晚上还临时修改了一份药品说明书,估计是累着了
大张伟:咱下午不是还说要去附近转转吗?回来都不知道几点了
大张伟:我这里还有点零食,我待会儿给你送上去先
魏晨:👌
肖亦骁:那我们几点集合?
夏梨:半个小时之后吧!
孟宴臣:好。
他没有加任何emoji,短短一个字却十分有力,仍旧让人自动脑补出他一边系袖扣、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你们慢慢来,我不会催”的样子。
还若噗嗤一笑,把毛巾挂到电热毛巾架上,回了句:
还若:知道了
还若:小孟说要洗个头,我们俩二十五分下去
说完,还若把手机放下,屁颠屁颠就又跑回浴室,刚好看见准备洗头的孟宴臣。
孟宴臣:嗯?
还若:帮你洗头!🥺
孟宴臣:不用……
还若:一个人洗不安全!
孟宴臣:洗头还能不安全?
还若:万一有个万一呢!🥺
还若:行了行了,让我来!
还若说的理直气壮,孟宴臣又架不住确实实打实是个妻奴,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给她让出了一条路,侧侧身让她走到自己身边,乖乖把自己毫无防备措施的脑袋垂下去。
孟宴臣:洗吧。
孟宴臣:都听你的。
——————
大约十五分钟,大家都慢慢从疲惫的心情中缓过来。开门再聚合时,神情都换了一副轻松模样。
沉重的羽绒服褪去,换上厚实又舒适的卫衣、毛衣、针织裙或棉裤,一种刚落地就被“旅程正式开始”包裹住的惬意在他们身上荡开来。
电梯再次下到一楼,顺着柠柠发来的位置找到酒店一楼的咖啡厅,结果发现肖亦骁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戴着毛线帽,整个人裹在羊驼呢大衣里,只露出鼻梁和一双困倦眼睛。
还若:来这么早?
还若:你不会完全没有休息吧……
肖亦骁听见声音抬眸,一边打哈欠一边看菜单,点了咖啡和一份烤酥皮三文鱼早午餐。
孟宴臣穿着驼色高领毛衣,外搭深灰色羽绒服,举止一如既往地克制利落。推门那一刻,他下意识把手臂护在还若身后,小心翼翼地挡住她身侧被风掀起的围巾。
而还若则穿了一件米白色风衣,帽子上毛茸茸的毛边盖住她半边脸,小脸冻得微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像从雪地里跑出来的兔子。
肖亦骁:你俩不也下来的挺早?
肖亦骁:不是才说很困要休息吗?
肖亦骁:这么早下来有点不像你啊。
肖亦骁靠在椅背上打趣,本以为能噎到点什么,结果下一句就让孟宴臣反驳了回来,气氛又一度陷入沉默。
孟宴臣:她刚洗过澡。
孟宴臣:是想睡一下来着,但一想到大家都挺期待的,又没敢睡太死。
肖亦骁:那也不至于下来这么早吧?
肖亦骁:我纯是因为没睡着,你俩是因为?
孟宴臣:要结婚的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焦虑。
孟宴臣:不允许小情侣卿卿我我?
孟宴臣:还是说,你是吃醋了?觉得我有了老婆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