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还若听孟宴臣说得认真,终于动摇了一点念头。要知道平时孟宴臣真的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各种礼物随便买,她要或不要的孟宴臣都会往她怀里塞。
可是,孟宴臣同意还若为其他男人花钱,还真是第一次。
还若哼哼唧唧地蹭了蹭孟宴臣Q弹精壮的胸大肌,一本正经揩了一下豆腐,虽然还是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但毕竟孟宴臣松口的机会不多,她深知失不再来。
还若:那我要三瓶香水…🥺
还若:临走前还要喝星巴克的冰摇红梅黑加仑…😿
她又蹭蹭,发觉近期孟宴臣的健身效果实在是显著,竟然连胸肌的弹性都变得更好了些,虽然从前也不差。
孟宴臣:好,你要什么都买。
孟宴臣:所以现在起床,好不好?
孟宴臣揉揉她的脑袋,像在安抚一只仍然渴求冬眠的仓鼠。
接着他轻轻托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让她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他臂弯里,贴得紧紧的,似乎不想让她有一点逃跑的余地。
还若:嗯……
还若:马上起…🥺
她闷闷地说着,带着些刚刚从睡梦中抽离的鼻音,整个人懵懵懂懂,好不容易努力睁开的眼睛又开始上下打架,没几秒就又闭上。
仿佛是身体本能的机制察觉到这仍然是凌晨,是万物应该沉睡的时刻,所以想要清醒总是困难些许。
孟宴臣见她这幅样子也不恼,不生气更不觉得烦躁,只是耐心地就这样抱着她,等她慢慢醒过神来。
他的另一只手探进被窝,像是要去握住她的手,又像是在她指缝间玩闹似的蹭来蹭去,最后十指交握地紧紧握住。
她皱了皱眉,他立刻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轻声哄着,一边亲一边慢慢将她从被窝里往外拽。
就这样磨磨蹭蹭一边哄一边威逼利诱,终于在十分钟后还若决定下床。
她身上的睡裙还有些凌乱,一接触到空气也就察觉到刺骨的寒意,于是随手扯上了孟宴臣的外套披着。卧室门还没完全打开,浴室那边已经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还若踩着拖鞋走进去,整个人像一只还没完全清醒的小猫崽,眼角还挂着倦意,脚步慢悠悠地凑过去,站在孟宴臣身边。

他正低头洗漱,镜面上是一片柔光的剪影。他察觉到她的靠近,轻轻偏过头来,侧脸被晨光勾了一道清晰的轮廓,眼尾却因为洗脸的水汽有些发红。
他没说话,只是自然地往旁边让出一小块地方,又低头替她把牙膏挤好了放到杯子里,另一只手却还握着毛巾没松。
还若:爸爸妈妈也跟我们一起走吗?
还若靠过去,两人肩膀贴肩膀。她随口问了一句,但是整个人都呆呆的,脑袋也没开机,动作也迟缓。
孟宴臣:不是。
孟宴臣:一架飞机的头等舱有限,我买了不同的班次。
孟宴臣:爸妈和岳父岳母,以及其他几位董事要晚些到。
孟宴臣:还有素昭月,她今天还有个展会要办,所以会晚到一天。
孟宴臣一边说着一边洗脸,但还若只是呆呆点头,丝毫没有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意图。
他的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她,她才像反应过来一样打了个呵欠,伸手去接自己的杯子。
她刷牙的动作慢吞吞的,有点像在发呆,偶尔转头看他一眼,又默默低头咕哝着把泡沫吐掉。
孟宴臣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突然弯了弯眼睛,拿毛巾在她脸上胡乱擦了两下,惹得她一顿瞪眼。
洗完脸之后,她小小声吸了吸鼻子,像是突然意识到今天不只是起床,而是要离开了。
镜子里两人的倒影并肩站着,一个穿着灰蓝色的居家T恤,另一个披着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睡袍,像极了还没准备好就要被推上台的人。
孟宴臣注意到她情绪有点不对,也没开口,只是伸手帮她把湿漉漉的发丝拢到一边,用干毛巾一点点擦,动作轻得像在安慰。
她没有拒绝,反而眼角有点泛红。
像是终于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她真的要离开这个生活了许久的,满载着回忆的城市,去一个冰冷又遥远的国度,去把“恋人”变成“妻子”,去面对全新的身份,和更不确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