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无语。
3月20日,天气晴。
夜幕悄然落下。
像是有人给整个世界打开了一点温顺的黑白滤镜,夕阳的饱和度逐渐被调低,天际最后一抹火烧的绯红也被月色柔和了,路灯逐个亮起。
风很轻,窗缝里传来一丝凉意,卷着树叶细碎的响动,也带着楼下环卫工人扫去落叶时的沙沙声。平凡的动作和平凡的时间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让人安心的夜晚。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一切都刚刚好。
距离上次将那两位小狸花猫从路边捡回来已经过去了好几周,期间也已经被陈铭宇带去做了体检打了疫苗,甚至还做了两次驱虫,现在已经可以完美和原住民融入在一起。
而性别也不出意外的,胆子稍微大一点的是哥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是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太小了,栗子总会把它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把它们护在怀里舔毛,还叼着它们来回跑。
小煤球就稍微凶一点,大概是因为它也是原住民里年纪最小的那个,所以此刻还正处于领土意识形成期,会下意识对这种小猫产生一些敌意,总觉得它们是来霸占自己的王国,是不速之客。
但因为平时小煤球和栗子的关系不错,所以在栗子在的时候会稍微不那么针锋相对。但栗子如果睡着了或者藏起来……
那小煤球就会追着它们跑。
旺仔虽然处于对两只小猫不闻不问的中间地带,但因为已经快到了要做绝育的年纪,所以现在孟宴臣对它的食粮严格把控。
它每次都饿得委屈巴巴,好几次都教唆栗子去翻猫粮。小煤球是典型的栗子跟班,每次栗子去做什么事,小煤球也多半都会跟着,所以——
孟宴臣还是发现了。
以至于它从目光转向了两只新来的小猫身上。
天天和它们抢饭吃。
辣炒年糕&玛奇朵:不是人。😾
就像现在,旺仔吃完了自己的饭又想去抢它们两个的,哥哥这次学聪明了,护着妹妹的食盆不让旺仔吃,旺仔委屈了两秒,最后挨了孟宴臣一句数落:
孟宴臣:别装可怜。
孟宴臣从旺仔身后走过去,显然是刚在书房里处理了一些工作,脾气并不怎么好,走路声音都稍微大了一些。
还若窝在地毯上,听到孟宴臣略微沉重的脚步声,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又默默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她早就知道他其实是有一些小脾气的了。
刚在一起那会儿还不太明显,但是随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孟宴臣那点闷骚心态全被还若看了个一干二净。
比如在公司工作一天,上午下午会议连着开,财报要审好几遍,项目盖章也得各种条款都耐心检查,等到员工们都走个七七八八的时候,他的耐心就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他本身又是那种工作狂,哪怕是不喜欢的事情也会干得很好,加班到九点终于要下班的时候,就狠狠收拾东西,文件夹摞来摞去,带着怨气摔一下(自己平时爱看的杂志则是轻轻地放好)。
又比如有时候还若会不听话,会偷偷摸摸背着他出去喝酒,回来的时候又是凌晨三四点。
孟宴臣每到这个时候就会生她的气,不是生气她出去喝酒不告诉自己,而是担心一个女孩子那么晚出去,还是一个人,其实会不安全。
他会和她互相斗嘴,说“你怎么总是不听我的?”“真以为传说都是真的吗?看个复活广告就能重生?”以至于事后越想越气,吃东西的时候吃一大口,也不吞下去,脸颊鼓鼓的,眉毛皱皱的,像揣着手的大型黑色缅因猫。
还若:这是又被员工气到了?
还若瘫在地毯上,穿着宽松的家居T恤和短裤,发尾有点乱,明显是刚洗完澡随意扎起的样子,手边摊着喜糖样品和各种婚礼文件,看到孟宴臣似乎确实很烦躁,于是小声问了一句。
孟宴臣:没有。
孟宴臣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个抱枕,但是看来看去又觉得看不顺眼,于是又悄悄把它挪远了一些。
还若:这么明显还说没有?
还若:开锁人员来了都得说一句就嘴最硬。
孟宴臣:……
孟宴臣:只是董事会有个老顽固,对新提的AI项目指手画脚,观念陈旧
孟宴臣:浪费了三个小时听他在会议上发表谬论
孟宴臣:觉得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