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

本以为那场旅行已经彻底松弛了他的人生,没想到一到年末节日,焦虑又像洗完澡之后穿上的衣服,理所当然地贴了上来。

但好在,他已经学会不把这份焦虑变成对世界的控制了。

他不再逼自己完美,他只是想,让这个年过得,刚刚好就好。

只不过鉴于这是他第一次亲手准备一个年,他有些对时间这方面的管理没有掌握。

尽管还若再怎么劝他可以松弛一些,也还是不免会焦虑,害怕在春晚开始之前两个人什么都没准备好。

于是他和还若中午简单吃了饭,就开启了一整个忙忙碌碌的下午。

还若负责贴窗花贴对联,孟宴臣就负责扫地拖地。还有一些杂物间也不能总是堆的满满当当,毕竟新年新气象,就算不为了那点传统习俗,也要为了让自己看的舒适。

孟宴臣拖完地就开始在杂物间里忙碌,里面堆的东西全部都是商场上那些生意伙伴送的礼物。

要不就是一些完全用不到但是还挺有收藏价值的摆件,要不就是实用性挺强但是至少在他这里会积灰的玩意儿。

不过令人庆幸的是,还好没有人蠢到会给他送吃的。

不然还没拆封就已经全部过期了。

孟宴臣盯着眼前满满当当的杂物间,叹了口气后就任命地开始捯饬。

一个小时后终于收拾了一个大概,仓库里只留下了一些不会放坏的茶饼,打算留着慢慢喝。

而那些比较贵价值也高但完全没用的摆件和藏品,他打算趁着新年串门的时候再送出去。至少它们在别人那里还能发挥足够的价值,总比放在仓库里一直积灰要好。

大概四个多小时,琐碎的家务事其实就已经做了个七七八八。

零碎的物件都被收纳了起来,一向清冷的别墅大门上第一次贴上了对联,就连客厅的落地窗都贴了漂亮的窗花。

后花园里一些只在冬日开的花也被孟宴臣亲自修剪过,美丽得仿佛不属于这个季节。

这是冬日没错,却也是只属于他们的春天。

——————

孟宴臣原本以为准备一个新年会很耗时,结果没想到天都还没暗下来,就已经什么都结束了。

下午五点左右,地板擦完了,窗花贴好了。厨房已经收拾干净,年货被分门别类地摆上橱柜。就连水槽都被擦得亮晶晶的,调味罐也按色号排好了队。

菜也洗了、肉也腌了、就等着炒菜了。

而炒菜好像也花不了多久,两个人分工明确,只要在春晚开始前一个小时就可以把一切都准备好。

孟宴臣站在厨房门口,有些恍惚。他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总之就是觉得这些事情做的太快导致过于空虚,于是最终还是决定去给小猫们铲铲屎。

还若拎着抹布从阳台回来,正好看见孟宴臣蹲在猫砂盆旁边,低头给旺仔清理排泄物,一脸专注又略显无奈的表情。

还若:怎么回事,这么无奈?

还若:之前不是还挺乐意给猫铲屎的吗?

还若靠在猫爬架旁边,看着他蹲在猫砂盆前有点无聊的背影,像是察觉到了他无事可做的焦躁。

孟宴臣:因为没事可做了。

孟宴臣懒得回头,只是很郁闷地扒着猫砂。

像是太早做完家庭作业的小孩,因为丧失了太久的童年乐趣,导致做完作业之后,他的心就有一些无处安放了。

还若:所以堂堂董事长今天光荣就任猫咪厕管员?

她笑着半靠在门框边,孟宴臣却还是有点闷闷的。

孟宴臣:你知道我向来德才兼备,亲力亲为。

还若:真要这么闲,你铲完屎要不要陪我来一把UNO?

孟宴臣:UNO?

孟宴臣愣了一下,只觉得这个词熟悉。

于是他的脑袋里飞速过了一下与这三个字母相关的一切事情,才想起来从前和还若去玩剧本杀的那一天,因为到太早所以在等人的空档里和张若昀他们一起玩过一局。

他的脑子像卡顿的程序一样缓了一下,等到相关的模块加载完成之后终于反应过来,闷闷地开口。

孟宴臣:就是那个,颜色跟数字一大堆,一激动还容易被你阴的那个?

还若气急败坏,凑过去就要打他,寻思他现在正在做别的事情最容易被偷,结果没想到他刚好把一次性手套摘掉,把垃圾都装进袋子里,然后系了个口站起身。

他一把摁住她,把她圈在怀里。

还若没法偷袭了,只能拼命狡辩。

还若:什么叫被我阴的?!

还若:你记错了!

还若:是你自己太认真,玩个UNO都要计算概率!

孟宴臣:谁让你一玩就喜欢攒+4?

孟宴臣:那不是游戏,是战争。

他嘴角轻轻一勾,眼底慢慢染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其实这才是他最放松的状态——有事做的时候全神贯注,没事做的时候也不会真的闲着。

他喜欢听她笑,喜欢她不经意间弯起眼睛的样子。

那种只有她能带给他的安宁,是他从前三十年从未拥有过的。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