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10
几盘下来,你追我堵,没有一局分出胜负。
天枢、温客行都麻了,互道告辞。
没意思,真没意思。
温客行拿起手边萧,吹起《菩提清心曲》。
乐声清正坚韧,百转无悔。
一吹一夜。
此曲对修习内功大有裨益。
温客行耗费内力吹奏此曲,主要是为了给周子舒赔罪。
因为他的存心试探,害周子舒受了内伤,他很是过意不去。
一夜过去,正常人的内伤都该大好。
但周子舒的伤是七窍三秋钉造成的,这箫声顶多让他一夜安眠,精神上轻松不少,并不会治愈他的伤。
七窍三秋钉拔不拔,周子舒都得死,早晚而已。
身心都得到放松的时黎,难得起了个大早,还没走到船头,就听到顾湘埋怨的声音。
“从小我想求你吹一首曲子,不知道要撒多少娇,卖多少乖!如今你却为了一个要饭的,一吹就吹半宿!”
温客行看向旁边的顾湘,无语道:“你又非遭遇瓶颈的关键时刻,又没受内伤。你的内力比这杯底的水还浅,还想让我吹曲?我消耗的内力比你增长的还多,傻吗?”
顾湘本来觉得很有道理,但眼尖地看见走来的时黎,当即走过去挽着时黎的胳膊撒娇,顺便瞪了温客行一眼。
“姜姐姐,你看主人,为了一个丑男人,巴巴地损耗内力吹箫,也不知道那要饭的领不领情。”
温客行拳头有点痒,看着顾湘的眼神有点凶:“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了?我就是看对了眼,想交个朋友。怎么到你嘴里就染上颜色了?”
“还不是你看着就荤素不忌。”顾湘小声逼逼。
即便再小声,以时黎和温客行的内力,也能听清。
时黎微微一笑。
温客行此刻真想打顾湘一顿。
感受到威胁的顾湘躲到时黎身后,冲温客行做了个鬼脸。
时黎配合地展开一只手,宽大的衣袖将顾湘遮了个严实。
温客行:“……”
“好好好!你们同气连枝,你们姐妹情深!!”温客行故作气愤,趁时黎没反应过来,将人拉入怀中,“阿舒跟我走,这里留给你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时黎就到了岸边。
时黎拍掉腰间的手,一双杏眼瞪着温客行,“诶?是不……好好的船不坐,你下来干嘛?你下来就算了,带我干嘛?”
她气鼓鼓的样子,看得温客行手指有些痒,上手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
在时黎发火咬人前,温客行松了手,走向周子舒,浑身撒发着愉悦的气息。
时黎:“……”
我他妈!
时黎揉了揉脸,面目表情跟上温客行,看着温客行作妖。
张成岭上了周子舒在镇子上买的马车,温客行要上去,被周子舒拦下。
温客行以顾湘把他赶下船,没人管他为借口,坚持要跟周子舒一起走。
周子舒不信,不同意,温客行就打起感情牌。
“哎呦,阿湘其实是恼我不顾惜自己身子,彻夜运功吹箫,才将我赶下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