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你会怎么办
瑾贵人忙起身下跪说道:“皇后娘娘明鉴,嫔妾······”
叶倾城笑着起身亲自将她搀扶起来,柔声说道:“本宫知道你是个安分的,一直以来晨昏定省,客尽后妃本分,平时也是深居简出,要是后宫众人都如你一般,那我不知道要省多少心。”
瑾贵人闻言看皇后没有怪罪的意思,堪堪放下心来。低下头,恭敬的说道:“嫔妾只是尽到做后妃的本分,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叶倾城点了点头,又装作突然想起来,问道:“盼儿,你还记得你母亲吗?”
瑾贵人突然抬起头,不解的看向叶倾城,她不知道叶倾城怎么好端端的提到了自己那可怜的母亲,也不知道叶倾城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刚放下的心又不由自主的悬了上来。“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叶倾城突然严肃起来,说道:“你虽然做到了你母亲要求的好好活下去,本宫承认你做到了。但是,你母亲为了生养你受了多少屈辱?你如今身为后妃,难道就忘了那些曾经欺负过你母亲的人了吗?”
瑾贵人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低下头沉默着不说话。
叶倾城知道得给她点猛药了,于是继续装着漫不经心得说道:“可怜呀,可怜你母亲含辛茹苦的将你养大,没想到竟然养了个白眼儿狼,本宫都为你母亲不值,早知道如此,当初不如你生下来后直接掐死算了。”
瑾贵人听了叶倾城如此刺耳的话,瞬间心如刀割,自小到大所有受过的委屈和屈辱一幕幕回荡在自己的脑海中。不甘、愤恨转瞬间完全占领了内心,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垂落下来,一反常态的反驳道:“够了,如果皇后娘娘今日叫嫔妾前来就是为了奚落嫔妾,那就大可不必了,嫔妾知道自己无能,但是嫔妾对母亲生前受过的苦至死不忘,只是,只是嫔妾能力不足,可能这辈子也无法帮母亲报仇了。”
叶倾城站起身,款款走到瑾贵人面前,瑾贵人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的看向叶倾城。
叶倾城上前几步,抬手将瑾贵人脸上的泪珠轻轻擦干,拉着她进了内室。将她带到内室榻上坐好,甘草忙上来送上鲜果和热茶就将宫女们带了下去。瑾贵人不明所以,一脸拘谨。
叶倾城耐心的说道:“本宫知道你心里还是恨着皇上的,不但刻意避宠,还不愿亲近静安。”
被说中心事的瑾贵人被叶倾城说中心事后,积压已久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泄而出,哭着说道:“皇后娘娘明鉴,您是知道的,生下静安实在非我所愿,也是因为静安,我这辈子也不至于被困在这座四方城里。不怕娘娘怪罪,我这辈子最恨的两个人,一是皇上,二是静安。”
叶倾城闻言忙捂住瑾贵人的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其他人,责怪道:“你呀,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呢?你这话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你和静安都会没命的。”
瑾贵人知道叶倾城此言并不是在吓唬她,也知道失言,尴尬不已坐立难安。
叶倾城劝道:“你这样是不行的,想要将曾经伤害自己的人踩在脚下,你就要比他们还要强大才行。给你讲个故事,想不想听?”
瑾贵人点点头。叶倾城继续说道:“曾经有一个很自卑的女孩,错信了自己的亲姐姐,随姐姐一起嫁进夫家,以为只要听姐姐的话自己什么都不用多想。直到有一天,姐姐需要这个女孩儿去固宠,于是女孩儿想尽办法去勾引姐夫,终于她成功了,同时她也沦陷在了姐夫的甜言蜜语中。那时的女孩是最幸福的,她以为自己有亲情,如今又有了爱情,她是世上最幸福的。直到有一天,女孩儿被诬陷后才直到自己最信任的姐姐只是利用自己上位,而自己最爱的丈夫也只是利用自己达到后宅的平衡而已,最后自己带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死在了熊熊烈火中。如果,女孩儿能重获一世的话,如果,你是那个女孩儿的话,你会如何度过这重获的一世呢?”
瑾贵人低头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叶倾城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故事,也不知道这故事里的事情是否真实发生过,但她还是忍不住将故事里的女孩儿和自己对比起来,自己从来没有爱过皇上,对于如今的境遇也只是单纯的恨而已,相较于故事里的女孩儿,曾经得到过,爱过,骤然失去,恐怕会比自己痛苦千倍万倍。如果自己是她的话,重活一世······
瑾贵人抬起头不太肯定的说:“如果换成是我,我可能会想办法逃出去,最起码远离这个伤心地。”
叶倾城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呀,想了半天就想到逃离这么个主意?你不恨前一世那样欺骗你,伤害你,烧死你的人吗?”
瑾贵人微微噘嘴,委屈巴拉的看向叶倾城,她当然恨,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于是她低声呢喃道:“那还能怎么办?”
叶倾城无奈,挥挥手说道:“也罢,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本宫。哦,对了,钟粹宫日日回事儿的宫人不断,你如今继续呆在那实在是不得清静,所以本宫决定赐你福寿宫东偏殿的饮香斋居住,那里清静,你也不用担心遇见皇上,是最适合你的,这几日打扫后就搬过去吧。”
瑾贵人有点迷茫,不知道叶倾城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皇后娘娘懿旨以下,瑾贵人也只能顺从的起身行礼谢恩,得到叶倾城的同意后才退出了坤宁宫。
见瑾贵人离去后甘草进入殿内看到叶倾城独坐在榻上,一副挫败的模样让甘草有些心疼,上前劝道:“娘娘,瑾贵人就是那么个别扭性子,您何必和她置气呢。”
叶倾城无奈的说道:“这个瑾贵人虽然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看来这瑾贵人嘛,还是苦吃得少。”
这一日,叶倾城约了舒妃带着静熙在御花园里散步,正好迎面碰上冯贵人和张常在。二人见到叶倾城一行人忙行礼请安,舒妃问道:“还真是巧,你们两位这是从哪来,要去哪呀?”
冯贵人笑着回道:“回舒妃娘娘的话,嫔妾与张常在在御花园偶遇,张常在说最近总夜里心神不宁,睡不安稳,想着去雨花阁拜拜,希望能够宁心安神。”
叶倾城仿佛无意的说道:“本宫听说这几日皇上请来高僧在雨花阁诵经,保佑北齐国运昌盛。”
冯贵人和张常在一听有外男在雨花阁,知道这时应该避嫌不能前去,但是张常在又急于想拜佛诵经,一时间有些为难的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叶倾城笑着说道:“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去瑾贵人的饮香斋,瑾贵人常年礼佛,我想你们只要是诚心,她应该不会介意的。”
冯贵人和张常在一听,这才想起来几乎低调到让众人遗忘的瑾贵人。冯贵人一想起瑾贵人那张丧气的脸,不由的有些想打退堂鼓,为难的看向张常在。叶倾城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多说什么,拉着舒妃等人去前面玩儿了。
舒妃耐人寻味的看向叶倾城,叶倾城笑道:“有些人哪以为自己在局外,实则早已在局中。想躲清静,殊不知后宫之中哪来的什么清静,既然她想躲是非,本宫就让人主动给她找是非,本宫倒是想看看,人在绝境中会做出什么事来。”
舒妃无奈的摇了摇,说道:“你呀,是不是最近太闲了?不对呀,如今皇上来后宫多半也是去你那,你还要忙活几个蒙古世子进京的事儿,怎么会有突然对那尊泥菩萨上起心来?”
叶倾城招手叫来玩的满头大汗的静熙,蹲下帮她擦干了额头上的汗水,静熙如今正是贪玩的年纪,叶倾城放开她后一转眼又跑去抓鸟了。叶倾城起身后说道:“我只是想让她自己立起来,总不能永远活在别人的身后吧。”
舒妃笑道:“你呀,我看就是闲的,她那个性子要是真立起来,分的可是你的宠,怎么?你这皇后当得是不是太无私了?”
叶倾城不以为意的说:“皇后不就是用来给皇上物色美人儿的嘛,皇后首先不能善妒,要和睦六宫,帮助皇上绵延后嗣。让后妃怀上这事我可替代不了,那就只能想办法从数量上研究一下,这宫里进新人什么的还得皇上点头,那老人儿我就不能再让她闲着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咱们这后宫可没钱养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