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太后葬礼

就这样,宜贵妃在皇上的陪伴下,风风光光的走出了冷宫,为表皇上对宜贵妃的愧疚之情,皇上特将静瑶也寄于宜贵妃名下,如此一来,叶倾城膝下一女二子,加之段轶飞下旨命叶大学士将叶倾城的生母封为嫡妻,并赐一品诰命,原叶府嫡妻因行事不端贬为姨娘,这样叶倾城摇身一变由一小小庶女变为叶府嫡女。同时降下恩旨,由宜贵妃主持太后葬礼,贤贵妃从旁协助,待国丧一满,便为宜贵妃举办封后大典。一时间,皇上与宜贵妃的鹣鲽情深传遍北齐上下,成为百姓茶余饭后最喜闻乐见之谈资。

而皇贵妃以身体不好,自请为太后守陵,皇上深感其孝道,又加赐了孝字为封后,至此,孝慧皇贵妃成为北齐第一位活着享受二字封号的妃嫔。

北齐十年年关,太后薨逝,皇帝亲自加封谥号为端佑庄诚皇后,史料上对此事记载如下:皇帝与宜贵妃共同率领后宫妃嫔、子嗣、文武百官在慈宁宫举行招魂仪式,即所谓“招魂复魄”。由皇帝持太后的朝服,登慈宁宫首位,左执领,右执腰,向北呼太后谥号,而后将衣抛下,覆于太后身上,众人施跪泣礼。 

次日为沐浴洗尸礼。“沐”是洗头,“浴”是洗身。给死者沐浴,在“招魂复魄”之后进行。因逝者为北齐太后,由未来皇后现宜贵妃亲自为其尸身浣洗沐浴。在洗尸礼前,宜贵妃要斋戒沐浴,保证身心洁净,以免冲撞太后魂魄。洗尸礼时宜贵妃一身孝服,脱簪素面,虔诚的跪在太后尸身面前,用蚕丝细绢沾取长孙亲取朝露之水为太后擦洗,高声祝祷:“叶残一角花绚烂,人去肢体从容中.时事了然能开日,夙钓风月两世牵.天不言而地不悲,上者颜而下者凄。”沐浴仪式之后进行饭含仪式。北齐流行厚葬,多口含珠玉。乡间百姓则以含饭食为主,寓意来世衣食无忧。统治阶级中以珠玉者大有人在。由皇帝亲自选取皇冠上的顶级东海夜明珠置于太后口中,意表皇帝重孝之意。接下来北齐史书上曰:“太后衣尸棺日敛,敛者敛也。敛藏不复见也。”为死者易衣日小敛,人棺日大敛。由宜贵妃亲自为太后换上朝服,由慈宁宫的太监将太后尸身置于金丝楠木雕龙棺椁之中,后宫亲眷,朝廷重臣以及有品级、诰命者均叩首送行,斋戒半年。

在灵堂停尸满七日后,便开始送葬仪式。自灵堂到端正门一一打开,一色净白纸糊了,孝棚高起,大门前的牌楼立时竖起,上下人等登时成服。所经之路均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棺椁上隔伞,下隔扇,挂孝幔子,每家门前起鼓手棚,牌楼等事,跪拜叩首,掩面泣哭。皇帝缓缓步入灵前,一见棺材,那眼泪恰似断线珍珠滚将下来。宫中许多小太监垂手伺候烧纸。皇帝吩咐得一声:“供茶烧纸。”只听得一棒锣鸣,诸乐齐奏,元宝早早命人端过一张大圈椅来,放在灵前,皇帝坐了,放声大哭。于是里外男女上下,见皇帝出声,都忙忙接声嚎哭。

“吉时已到,太后出殡喽!”唱礼太监一嗓子,八名身着孝服的太监齐力将棺椁抬起,此时周围立起八八六十四根招魂幡,前面太监遍洒纸钱,鼓乐声声不绝于耳。北齐规矩,皇帝与后宫妃嫔不得出宫送葬,以免冲撞太后亡灵,于是皇帝命睿亲王为送葬特使,完成宫外黄陵一切事宜。接下来便是北齐国上下为太后守孝三年,这三年内禁止一切婚嫁喜庆之事,北齐百姓不得操办喜事,不得进入声色场所,皇帝及各大官员停朝七日,后宫妃嫔、皇嗣则素服斋戒守灵三月,皇帝三月不得进后宫,不得招幸妃嫔。

这三年来,北齐国国运昌盛,万夷来贺。睿王爷更是一改纨绔的印象成为皇帝最大的帮手,屡立奇功,可贵的是睿王爷事事以皇帝圣意为先,丝毫不贪功,不倨傲,深受皇帝信任,百姓安居乐业,史称“昌顺盛世。”

后宫之中,在叶倾城这个未来皇后的治理下,一直保持着表面的和睦,叶倾城对低位妃嫔也不苛刻,没有要求他们晨昏定省,三年里,段轶飞忙于朝政,鲜少来后宫,偶尔会召福答应、张贵人等去养心殿侍寝,偶尔进后宫,也多是歇在宜贵妃处。

太后死后第三年冬,皇陵传来消息,孝慧皇贵妃病重离世,享年三十岁。皇帝悲痛至极,挫朝三日,追封皇贵妃为孝慧端皇后入葬皇陵。

福答应近三年也安分了很多,大概是想开了。虽然明面上不太与叶倾城亲近,但每每叶倾城的吩咐都会全力遵守,且伺候皇上也非常尽心,日前太医还查出福答应已有一月身孕,这是太后薨逝后后宫的第一个孩子,代表着否极泰来,繁荣昌盛。段轶飞甚是高兴,亲自恢复了她嫔位,并加派人手照顾福嫔这一胎。

贤妃依旧毫无保留的支持着叶倾城,在叶倾城出冷宫后不久,贤妃就来找她开诚布公的谈过一次。还记得,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主子,贤贵妃求见。”甘草进来见叶倾城还在挑灯夜读,轻声说道。

“快请进来,叫墨荷去准备热热的奶茶进来,这么冷的天,可真真儿的冻死人了。哦,对了,以后贤贵妃来不用禀告,就像以前一样才好。”叶倾城自出冷宫后一直担心贤贵妃对自己生出什么嫌隙,尤其是皇上下旨要封自己为继后之后,叶倾城就担心还因此坏了与贤贵妃的姐妹情分,每每都想找机会与贤贵妃谈谈心,但苦于一直忙于太后葬礼之事,没有机会。如今贤贵妃深夜来访,想必也有此意,又怎能不开心呢?

“我这边深夜不请自来,不知是否打扰了妹妹休息?”贤贵妃笑意盈盈的说道,与此同时,在甘草的服侍下摘下斗篷,朝宜贵妃行了半礼。依照北齐规矩,贵妃见到皇后要行全礼,但是如今叶倾城还没有正式册封,所以也就只能行半礼。

叶倾城忙上前将贤贵妃扶起,嗔怪道:“姐姐何时开始来我这春禧殿还要人通报了?姐姐如此见外,可是要与妹妹绝交了不成?”

贤贵妃顺势起身,笑道:“吃一堑长一智罢了,之前咱们就是以为只要咱们齐心,后宫就会太平,却不想有了荣嫔之祸,珍妃被害,你也被困冷宫,咱们差一点就被荣嫔一网打尽了。如今看来,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表面上还要维持后妃之礼,上行下效,免得有人错了主意。”

叶倾城叹了口气,郁闷了回到榻上坐下,瓮声瓮气的抱怨道:“费尽心力出冷宫本就是为了能够回到姐姐身边,如今竟还要估计这些人,好没意思。”

贤贵妃见到叶倾城这般小女儿姿态,无奈又好笑,上前来轻戳了戳她的头,说道:“你呀,马上就是做皇后的人了,还这般任性。”

“贤姐姐,可我不想做皇后,我······”叶倾城握住贤贵妃的手,撒娇道。

“妹妹,这个皇后必须由你来做。”贤贵妃打断叶倾城的话,继续说道:“姐姐我出身低贱绣女,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全是妹妹费心扶持,我早就说过,我和玉儿此生以妹妹之命是从。所以只有妹妹做这个皇后,我和玉儿才会心服口服。这事我也问过玉儿的想法,玉儿不喜读书,专爱舞刀弄枪,骑马打仗那套,未来志向便是做个像岳飞那般保家卫国的名将,我也很支持他的想法,所以我在贵妃之位于玉儿来说也已经够用了。”

“姐姐······”叶倾城没想到贤贵妃对那个位置竟然没有一丝想法,又想到一路走来,贤贵妃一直呵护自己,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舒妃妹妹心地善良,但是性子偏柔,自保尚且困难,实在难担起皇后大任。所以,你要是不做皇后谁来做?总不会是那个这儿不太好使的福嫔吧?”说着,贤贵妃还不忘笑着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

“噗嗤”叶倾城结实贤贵妃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放松,毫无顾忌的开着玩笑,一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贤贵妃坐到叶倾城对面,拉过叶倾城的双手,说道:“先皇后去世这么久,后位空虚,咱们每一个都是谨小慎微,太出挑,怕皇上疑心咱们觊觎后位;太无能,怕后宫妃嫔笑话咱们无能,总之,就连做梦都要提起十二分小心。如今,后位已定,姐姐这颗悬着的心也算是踏实了。”

“姐姐,我怕。”叶倾城对着贤贵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是的,她怕!她怕的要死。她怕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她怕自己完成不了自己的誓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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