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抓了个馒头
叶倾城说道:“正常检验秀女是否完璧用的是精奇嬷嬷查体,那是最准的。但皇贵妃没有使用这最准最方便的方式进行检查,而是选择了守宫滴血的方式,你们觉得是为什么?”
贤贵妃率先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皇贵妃在这里动了手脚?”
叶倾城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这种方法其实是最容易动手脚的。守宫血遇冷则凝,与热则化。如今正值腊月,是最冷的时候,按道理应该更易凝固才对,但偏偏竟然在曹秀女这儿化开,我想唯一的解释就是用以检验曹秀女的守宫血是温热的。”
舒妃等人闻之倒吸一口凉气,正所谓杀人诛心,这一招不可谓之不毒。“皇贵妃怎能拿女儿家的清白开玩笑?”舒妃不满道。
叶倾城笑着说:“可她万万没想到,皇上会出来照应曹秀女,皇贵妃这下怕是更容不下这个女人了。”
贤贵妃点点头。珍妃看向贤贵妃说道:“这些个秀女一起入宫,位份、宫室都怎么定的?”
贤贵妃正色说道:“这届秀女大多出身不高,最高的也不过正四品通政司副使之女罢了,估计也就是个贵人,其余的都是些常在,答应的。至于宫殿嘛,皇上的意思是尽量不往咱们这儿塞人,毕竟咱们都是有皇子或公主的,本就闹腾。皇贵妃的意思是将之前的咸福宫周边几座宫殿重新修缮,让他们住进去便是。”
众人点点头,只要不进入自己宫内添堵,其余的就随他们吧。
忙完大选后,紧接着就是叶倾城正式受封以及琪栾抓周的日子。因叶倾城早就说过抓周礼不大办,所以皇贵妃也没有举办宫宴,而是众人齐聚春禧殿,几个孩子吵吵嚷嚷的让琪栾抓这个抓那个,就连喜欢啃脚趾头的静熙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榻上一堆的玩具兴奋的直流口水。
“弟弟,抓这条马鞭,快呀,这马鞭可是好东西呢。”大公主兴奋的叫着。
琪栾看了看姐姐手指着的方向,表示不感兴趣。
“弟弟,这个,来,抓笔,转笔。”大皇子见状忙说道。
琪栾理都不理,傲娇的转了个身,将后背对着大皇子。
最后,琪栾竟然选了一个,呃,馒头,没错,正是馒头。在大家一片错愕中琪栾竟然抱起馒头大肯特肯起来。
“谁能告诉本宫,这,这馒头是谁想的?”贤贵妃问道。
叶倾城这时老脸一红,说道:“是我。”
众人啼笑皆非,舒妃笑道:“宜姐姐,你是怎么想的?”
叶倾城不好意思道:“我就是觉得馒头顶饱,寓意着吃喝不愁。可我真的没想到这孩子真就选了它呀,明明奶嬷嬷才喂饱了过来的,别是又饿了?”
众人哈哈大笑,倒是叶倾城自我安慰道:“选馒头多好,说明以后我们琪栾只要负责吃就好了,无忧无虑的多好呀。”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贤贵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皇贵妃娘娘到·····”太监的突然通报,让几个人马上收回了笑容,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忙去迎驾。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给皇母妃请安。”
“起来吧,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听说你们都在这儿,正好就过来凑个趣儿。”皇贵妃难得好心情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入了春禧殿。
“咿咿呀呀,抱···抱抱···,咿咿呀呀。”琪栾见到皇贵妃也不怕生,伸出两条小肥胳膊要皇贵妃抱他。
“宜贵妃,这是,这是二皇子?”皇贵妃看着眼前这个小胖猪难以置信的问道。
“回皇贵妃,正是二皇子琪栾。”叶倾城已经习惯于大家的惊讶了,毕竟之前抱来的时候小猫似的,太医们都认为这孩子活不了多久,可如今不但养的好好的,还胖乎乎,圆滚滚的。
“来,皇母妃抱。”皇贵妃笨拙的抱起琪栾,出乎意料的沉,白芷在一旁随时准备接下孩子,可没想到琪栾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而是抓住皇贵妃头上的掐丝烫金镶红宝石步摇吱吱呀呀的说道:“好看,要·····栾儿····要。”叶倾城心中暗道无语,这小家伙特别贪财,还抠儿,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
皇贵妃很快意识到小家伙的意图,大方的将步摇摘下,逗弄着二皇子玩儿。嘴里还说道:“小东西,你倒是会挑,这个可是你皇祖母的陪嫁呢,本宫平时都不舍得带。”
叶倾城一听,忙推辞道:“皇贵妃万万不可,您已经给送来了好多贺礼了,这步摇这般珍贵,可不能再给了这小东西。”
皇贵妃大方的笑道:“难得琪栾喜欢,也不是给了别人,太后不会怪罪的。”说完,实在有些抱不动了,就将琪栾提给了白芷。琪栾得了宝贝也不纠缠,直接凑到孩子堆儿里玩闹出了。皇贵妃看了看榻上的四个孩子,又看了看其他人,有些惆怅的说道:“本宫有时还真是羡慕你们,能有个孩子傍身,日子也不会太难熬。”
舒妃说道:“皇贵妃和皇上都正值春秋鼎盛,有孕是迟早的事情。”
皇贵妃点点头,坦然道:“本宫也是这么劝自己的,只是这心里呀终究不是滋味。本来,咱们这些老人就没剩几个,你们几个天天因为孩子总在一起,本宫也有心掺和,但总觉得莫名矮你们一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一向高傲的皇贵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道“皇贵妃多思了。”
皇贵妃知道自己一改平日里的骄傲,大家不会习惯,但想到后宫又要进来一群更为年轻鲜嫩的小姑娘,她的心呀就没来由的难受。想到皇上表哥的承诺,皇贵妃直接说明来意。“说实话,本宫今儿过来除了看二皇子以外,还有就是有心想问问贤贵妃和舒妃,是喝的什么坐胎药,本宫想着要不换换坐胎药的方子。”
叶倾城忙说道:“娘娘,每个人体质不同,这坐胎药可不是混喝的。要不,咱们找太医们好好看看?”
舒妃也说道:“实不相瞒,娘娘,臣妾当年也是喝了好多坐胎药,后来想开了,想着顺其自然吧,也就停了药,可没想到盼她她不来,不盼了可不就来了。”
贤贵妃也附和道:“是呀,娘娘,这坐胎药呀再好也是药,是药三分毒,喝多了终究对身子不好。您是知道我怀琪玉那时还是个小小贵人,哪里能顿顿喝上坐胎药呀。”
皇贵妃听后也觉得有点道理,叶倾城又说道:“咦,娘娘手腕上的镯子水头真不错,怕是也只有娘娘才配待得。”说完便将皇贵妃的手腕抬起认认真真的端详起来。皇贵妃一副莫名其妙的看向叶倾城,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的镯子感兴趣,一时间也呆愣在那里。
其他人自然知道叶倾城的用意,也不好说破,直接就着这个由头夸赞,不外是什么皇贵妃年轻貌美,首饰贵重等等,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皇贵妃也忘了伤感,逐渐又乐呵起来。待叶倾城松开她的手,她才想起自己那边还有好多事务要处理,于是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眼看着皇贵妃渐行渐远,贤贵妃问向叶倾城:“可诊出什么了?”
叶倾城叹了口气,说道:“皇贵妃的底子太弱了,这么多年一直喝下来,如今还能和咱们谈笑风生,已经是极难得的了。”
舒妃听出这话的意思,忙问道:“你是说有人常年给皇贵妃下毒?”
众人一听,忙倒抽口冷气。“是····皇后娘娘·····?”珍妃试探着问道。
叶倾城摇了摇头,珍妃见自己猜测错了,一时间陷入沉思。
舒妃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叶倾城。叶倾城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于是对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原来以为他对皇贵妃终究与旁人不同,如今看来也没什么不同。”舒妃冷笑道。此话一出,贤贵妃与珍妃也都清楚了,一时间都不太能接受。
叶倾城用笔快速写着什么,完毕后叫来墨荷说道:“这是皇贵妃的脉案,你连夜去趟泰安寺,交给太后,让太后有个心里准备。”
只是叶倾城没有写明的是皇贵妃可能等不到来年的除夕了。她记得皇贵妃去世之日,便是护国公府灭门之时。
夜里,叶倾城独自一人陷入沉思,她知道这一世护国公府依旧逃不过灭门的结局,只是她希望段轶儒平平安安的。“菩萨保佑,段轶儒你最好全须全尾的滚回来,否则·····”叶倾城忍不住嘟囔道。
“否则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突然在房梁上响起。
叶倾城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腾的站了起来,只见段轶儒一身风尘的从梁上跳了下来,一脸宠溺的看着叶倾城。
“你还知道回来?”叶倾城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