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羽:告知真相》

墨晏初伸手只轻轻一带,佳人娇柔的身躯便被带进了怀里。

“几日不见,清儿可让本王一顿好想啊。”

清语小脸一红,声音更是酥媚:“殿下,妾身此生能得殿下宠爱,那也是妾身的福分。上午殿下送了好多衣裳和首饰,妾身很是喜欢呢,自然要将这最美好的样子呈现给殿下啊。”

墨晏初伸指宠溺地刮她鼻尖,勾唇一笑:“就你嘴甜,本王喜欢。”

“殿下~”清语作势将头埋在男子身上,若不是秦叔让她极尽妩媚,尽管演戏便是,她才不会这般娇柔做作。

“殿下,盛小姐来了…正在府外候着。”小厮上前禀报,额上不觉冒出冷汗。眼前的主子怀里搂着的女子,正是几日前新纳的美人儿。他不敢扰了主子的雅兴,所以不知是去是留。

“殿下,盛小姐还在府外候着呢。”清语轻轻推了一下墨晏初。

“那就让她进来吧。”抓起清语玉手,墨晏初作势就在那玉手上留下个吻来。似乎不满足于此,他用力收了臂膀,将她搂的更紧,那鼻尖都快凑上她的脖颈了。

盛珺依踏进后院,便见到了背着自己的墨晏初,今日似乎只有他一人在此。她心下忐忑,缓缓走了上去,可是临了,她却后悔了。他的怀里,抱着的正是那日的女子。那般暧昧的动作,猛然一阵心绞痛:“拾寒……你……”

墨晏初似乎是沉浸在那片酥软中,未曾回过神儿来。然而他的手却在清语的身后稍微用了点力道,清语只得做戏半推半就:“殿下,是盛小姐来了…您先起来呀……”

墨晏初勾了唇角,放开箍着清语的手臂,其后就像是好事被打扰了似的,淡淡扫了她一眼:“怎么是你,你来做甚?”

“拾寒,你身子骨怎么样了,可还好?”是墨邵離让季郯来告诉她,墨晏初不喜欢她是有原因的,故而,她来寻个答案。

“本王身子骨怎样了,想来本王的爱妾是最清楚不过的。”墨晏初暧昧地看着清语,眸中殆尽笑意,“不如清儿你告诉她,本王身子骨如何,嗯?”

清语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殿下!”

二人只顾打情骂俏,没人注意到盛珺依此时的酸楚。她甚至开始有点恨了,恨她终究是闺阁女子,学不来青楼女子这般狐媚劲儿,更不能让他喜欢。

“不闹了,去,给本王和盛小姐唱个曲儿,唱好了,本王有赏。”尽数将盛珺依的神色、动作收入眼底,墨晏初的脸上又露出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身体往玉榻中慵懒一靠,道。

清语见状正要起身,盛珺依却先开了口,“是珺依自讨没趣了,扰了殿下兴致,是珺依的不是……”一抹苦涩自心中绽出,盛珺依努力想控制住颤抖的手,一双星闪眸子黯淡些许。

微微朝人福身,道:“珺依不打扰你们就是了……”转身后,泪已滑落。

“主上,珺依姑娘她……”自觉自己多言,清语连忙起身,神态仪容间,亦不见了方才的娇柔造作。

“她的良人,并非本王。”淡漠吐出一句话,墨晏初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

天气骤然转凉。

清晨,落月都城落下了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一朵一朵的雪花,旖旎美态,精灵般飞舞。墨晏初倚窗静立,眸子里多了些许醉意。细风拂过,满目皆是银装簌簌。

府内下人正忙着置换屋内陈设,将燃炉搬来,炭火灼烧,不一会儿屋内便渐渐暖和起来。

“主上。”一个身着紧致黑衣的少年,悄无声息地进来,屈膝低头跪着。同样覆以面具,让人看不见其面容。

近日,七皇子那边除了太尉府的季公子出入频繁外,还有四皇子。三人有时也会聚在一处,银斩大人不敢怠慢,一直派属下们盯着。直至昨夜,方才探得一些有用线索,虽是零散,但已知晓花满楼背后之人,是…苏州盛府。”

“苏州盛府?”墨晏初收了视线,片刻思忖后,勾唇一笑,“看来本王猜测的没错。花满楼与盛府之间的关联,定然远不止于此。告诉银斩,再探,务必要把这条线给本王捋直了。”

“是!”

午膳后,燕徽羽如约临至凌王府。

自上次离开凌王府,已是数月有余。先是听闻凌王力排众议纳了侍妾一事,又是听闻盛府的嫡小小姐是如何痴恋他一事,桩桩件件都令他不能释怀。

直至昨日,凌王府的小厮来府里,传人的话,说有事他过府一叙。

闲雅廊亭内,小炉上正煮着一壶清茶,茶香幽幽,沁人心脾。只见旁侧的小桌前坐着一个人,他一袭白衣胜雪,一双剑眉下,眸子似潺潺春水,温润如沐春风。

墨晏初一手执壶柄,一手按壶顶,将那紫砂土烧窑制壶抬起一定弧度,泛着淡红的茶便以流畅清丽的弧线,被倒进了云舒纹的青瓷杯中。

“站着做甚,还不快进来”他道。

燕徽羽解下灰白色的大氅递给一旁候着的小厮。大氅下是一身靛蓝色锦衣,领口和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一头秀长发束于头顶嵌玉发冠,轮廓秀朗分明,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文雅的书卷之气。

“来,尝尝。”墨晏初递了一盏茶过去。

其至前坐下,骨节分明的修指接了茶盏过来,在墨晏初期待的注视下,他浅尝了一口。

“如何?”

“甚好。”看着墨晏初一瞬得意的脸,燕徽羽回以浅笑。

“舍得笑了?自进来就一直黑着个脸,就如同我欠了你什么似的,无趣。”自顾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墨晏初哼道。

燕徽羽并未言语,有一些话,或许他不问比较好。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墨晏初挑眉开口,“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让你见一个人。”

燕徽羽一时间张口哑然。见一个人,什么人呢?是那位新纳的侍妾么?思此,燕徽羽眉间不觉轻蹙,为掩饰,他只好又去拿桌上的茶盏,行为静雅,心下早已翻涌。

他不知晓,他的这些细微动作,皆早被那人尽收眼底。墨晏初勾了唇角:“来人,请清娘子。”

果然,燕徽羽心里一沉,只觉呼吸困难。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廊亭内静寂得仿佛能听见燕徽羽那颗仓惶的心跳声。

一身红白相间紧身衣袍的清语疾步从远处走来,原本及腰的长头被一根红带轻轻绾起,不似之前的珠佾环佩,显得十分干练。

“属下参见主上。”褪去那些娇柔造作,清语倩丽的脸上多了几分英气,她的眸子里不再是柔情似水,反而是清冽峻冷,手中的剑,泛着寒冽的光,更证了她的身份。

墨晏初未语,而是慵懒地看着燕徽羽的反应。那一声干脆的“主上”,着实令燕徽羽惊诧不已,以致他久未回过神。

“告诉燕公子,你的身份。”墨晏初轻轻扣着桌面,淡淡。

清语领了命,跪着将身子转向了燕徽羽,倩丽的脸上并无过多表情:“属下来自‘黯’,代号‘朱雀’。明面上是花满楼的头牌花魁,实则是主上的眼线,负责暗中调查阁中之事。今年四月,调查有获,为防打草惊蛇,主上便将计就计,用了权宜之计调属下回来。”

“所以……清语姑娘……只是……一个杀手?”沉寂半晌的燕徽羽终于说话了,言语间还是一时不能接受。

“不然你以为呢?”墨晏初没好气接话道,“平白真纳个姑娘回来,给你添堵啊!”看着燕徽羽那副认真样儿,墨晏初撇撇嘴,随后朝清语扬手,示意她退下。

既然纳妾之事是个误会,那么就只剩那一件事了。末了,燕徽羽鼓起勇气开了口:“那珺依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我可是听说她对你……痴缠的很。”

一口茶差点从墨晏初的嘴里全部喷出来。什么情况?这小子……看着浸湿的袍子,墨晏初撇了撇嘴:“盛珺依啊……”

话还没说出来,小厮小跑着来禀报了:“启禀殿下,盛府大公子盛子勋求见殿下。”瞥了那小厮一眼,墨晏初没好气地对人说道:“你看这不来了嘛。”又对小厮吩咐道“让他进来。”

“是,殿下”

燕徽羽这才收了视线:“盛子勋,他来做甚?”只要是盛府的人,他都不喜,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他的缘故。

“知晓你不喜他们盛府的人,我亦不喜。但这个盛子勋,还是有点意思的,品行高洁,分外明理,到不似他爹那般狭隘。来得也是巧,正好我也有事要同他说道一下。”

念及盛子勋,墨晏初并未有过多的仇视感,大抵是因其小时那般照顾自己所致。

盛子勋的身形极为欣长,身着一件用白金线勾勒的绿纹青色长袍,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腰间束着一个赤色暗纹玉佩。他眉目温润,气韵高洁。

“柃衍,拜见凌王殿下。”盛子勋站定,端正拱手对墨晏初施礼,又对着燕徽羽揖了揖,“见过燕二公子。”

燕徽羽颔首回礼,就等着墨晏初发话。

“免礼。”墨晏初道,顺势指指一旁的石凳,唤其来坐“坐。”

“殿下客气。柃衍不敢。”盛子勋熟知礼数,墨晏初身侧的那个位置,又岂是他这样的人该坐的。他自幼便是这般,礼数教养在盛府那腌臜地儿,也实属一股清流。

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墨晏初淡淡道:“难得本王闲情逸致,煮了一壶好茶。京澜倒是赏脸品了,你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嫌本王煮的茶,不如你盛府的茶好?”

“不。”盛子勋眉头一拧,赶紧上前赔礼“那柃衍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其落座,墨晏初伸手又重新拿了一个云舒纹的青瓷杯子出来,倒了满满的一盏茶。

“京澜,柃衍幼时待我极好,这份情谊即便是现在亦是如前。这些年,他在盛府受尽磋磨,如履薄冰间也是秉承着高风亮节,即便再难也从未有过一丝抱怨。今日所谈所言,他是不会传回盛府的,你且放心。”思忖许久,墨晏初决心对燕徽羽坦白。

“好。”听墨晏初似有意坦白,燕徽羽也决定不再敌意盛子勋。

“多谢殿下。”其实盛子勋心里自觉没有墨晏初说的那般好。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人都清楚。自母亲身故后,父亲就变了。连带这个家族,也容不下他这般心思澄明的孩子。母亲生前教于他的,是要有一颗赤诚之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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