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姜琰病危

  

  今夜是个冬日里难得好天气,无风、雪小、月色正浓。

  

  月亮孤零零地高挂在黑漆的天幕,与之相伴的只有零星的几颗微光。

  

  虽然有些孤单,但是配上一幅天然自成的雪景,和几枝在夜晚绽放的的红梅,一切显得彰显得益。

  

  这么瞧着,不做些什么,心境也能肃然开阔。

  

  方才楚韵兰的晚膳用得有些多了,便来想着趁大好月色,到园中散散步,解解闷。

  

  其实不止晚膳,自从白漓落他们知晓了她肚子里揣了一个小娃娃,白漓落为首的一群人神经都变得都特别紧张。

  

  楚韵兰不以为然,不就是几两肉,而且现在娃子还小,根本瞧不出什么道门来。

  

  白漓落他们倒好,一个个把她当重症的病人似的,每一天到晚去到哪里都要有人盯着。

  

  包括更衣。

  

  楚韵兰真的是无语了。

  

  这是怕她跌在茅坑里么?

  

  别说简单的,平日里走几步里都要被重点保护起来。

  

  更无语的是,因为他们打着楚韵兰怀了一个孩子,需要多多进补的旗号,本着填鸭式的投喂方法,生生把她吃成了一个胖子。

  

  好在最后一步成功之际,被楚韵兰莫大的意志力给制止了!

  

  老天保佑她坚定如磐石的意志力,就算是面对那一碟碟花样繁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也能不为所动。

  

  真的是久经战场被磨砺出来难得的意志力,居然用在了这种地方。

  

  生个孩子,怀个孩子,搞得跟什么国家重点保护计划似的,真是费心费神!

  

  费心费神,深感心累的不是保护的人,而是被保护的对象!

  

  真是,楚韵兰觉得,他们都是一天到晚闲的!

  

  真不明白魔教没有事情干吗?武林没有大事件发生吗?

  

  一个个盯着她的肚子这么用心!

  

  如今,他们又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自打晓得她怀了孩子之后,争宠的方式就从原本的色诱方式,改成了食诱!

  

  因为现在怀着孩子,不好行房事。

  

  好在起初他们都很有人性,很有自觉地做一年的苦行僧。

  

  所以刚开始,就算楚韵兰兽心大发,想要提一个人来侍寝,也会被他们满腹遗憾,义正言辞地委婉拒绝。

  

  不过后来他们还是耐不住寂寞,一个个的,坚持了没几个月就回到了解放时期,想来是没事情做,打算争宠遂以打发时间。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道德伦理尚在,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不过,为了能够博得她的欢心。

  

  他们已经从原本的普通厨子,厨艺勉强可以温饱的情况下,成功飞速地晋级成了春来楼碧水湾等燕京城著名酒楼,甚至是御膳房掌舵的大厨子。

  

  而楚韵兰的口,也彻底被他们一群人放纵的投喂给养叼了。

  

  楚韵兰的院子里有一个小厨房,平日里他们没事,就会变着花样地给楚韵兰搞鼓美食。

  

  一天两天三天,长此以往,问题出来了。

  

  方才楚韵兰心血来潮,打着联络感情的念头去陪娘亲用饭。

  

  楚韵兰有孕在身,嘴还挺馋的。

  

  到了饭点,看到那满桌菜肴本来觉得挺饿的,可是一筷子下去,就顿嘴了。

  

  不是说味道不好,只是,只是……

  

  想象你连续吃了一个月的珍馐佳肴,突然间被要求啃淡然无味白萝卜干,这换作谁都受不了!

  

  真的是,简入奢易,奢入简难,堕落啊!

  

  楚韵兰愤愤想着。

  

  想当初,她闯荡武林的时候,可以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生吃兔子蛇肉!

  

  可是现在呢?

  

  唉,只是糙糠之食便觉得难以下咽了!

  

  真是生命的退化!

  

  将军府的大厨,其实手艺还不错的。

  

  根本算不上是猪食。

  

  可是没有比较就没有竞争。

  

  一旦和白漓落他们做的美食珍馐一对比,简直是皓皓明月同点点萤火,根本不容相提并论。

  

  没办法,还是一向心思细腻的白漓落看出了她的难处,顶着一身伤,亲自下厨给她弄了两碟荤素小菜方才令她重拾胃口。

  

  唉,当着娘亲深不可测的脸色,楚韵兰差点把头给埋进饭碗里去了。

  

  楚韵兰没敢承认,她把头埋进饭碗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白漓落的厨艺又进步了,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总之,美食好吃美味到楚韵兰都开始滥用成语的程度了。

  

  楚韵兰伤春悲秋了一会子,猛地发现自己好像又被监视了,见怪不怪,无力吐槽道:“出来吧,每天这么躲躲藏藏的,你们不会幸苦么?”

  

  “我又没说赶你们走。”

  

  闻言,一阵寂静。

  

  还是不敌楚韵兰执拗的眼神,墨卿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笑嘻嘻地没个正形:“韵儿,我这不是怕扰了你的雅兴嘛!”

  

  看到墨卿一身浓郁的牡丹紫,楚韵兰的眼皮子跳了跳。

  

  墨卿不知道最近吃错了什么药,看着举手投足真是越发地勾人了。

  

  轻轻这么从房梁上普通一跃,就被楚韵兰看出了一个夜间不谙世事,却又活泼可爱的精灵歪着头,甜甜地对她笑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夜色太好,楚韵兰觉得墨卿分外地可口,而且还,很诱人……

  

  想到这里,楚韵兰回过神来,晃了晃脑袋,企图把邪念赶走,并且在心中默念起清心咒。

  

  堕落,最近真的是禁欲太久,色令志昏。

  

  唉,她的自制力,真是一日不比一日了。

  

  如此念着,楚韵兰还赶忙退后了两步,远离墨卿这个令她色心大发的源头。

  

  就怕楚韵兰一个把持不住,那墨卿给玷污了。

  

  墨卿却以为楚韵兰是下意识地排斥他,很快便装出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墨卿用袖子抹了把泪水,眼泪说来就来,声泪俱下道:“韵儿你这是另结新欢了还是旧情难忘?不喜欢卿儿了?”

  

  墨卿晓得自己一向生的俊秀,也有很大的部分是因为父母的相貌基因不错,他又完美地继承了他们所有相貌的优点。

  

  虽然,比起白漓落差了一点飘逸的味道;又比姜琰少了几分从容的气质。

  

  可是!

  

  墨卿的年纪在他们所有人当中是最小的!

  

  也是最嫩的!

  

  水灵灵的俊秀美男子,虽然缺了几分被岁月磨砺的痕迹,可是被保护得完好的天真却是白、姜他们没有的!

  

  毕竟,墨卿纵然看透了事间百态,却也没有如同白、姜两人一般亲生经历。

  

  再怎么说,骨子里的娇嗔,是抹不去的。

  

  咳咳,所以要行那一份色诱的行业,对楚韵兰这种看破沧桑的人说,更少了几分阻拦。

  

  本来一开始,墨卿还没有打算色诱楚韵兰。

  

  可是楚韵兰自己定力不好,莫名被诱惑了,反应过来之后的动作使得墨卿心生不快。

  

  于是,墨卿便使用起了端木一族正宗的收妖降魔化敌大法。

  

  墨卿是不可能承认,其实什么端木氏正宗收妖降魔化敌大法,本质就是墨卿近来无事修习的媚术。

  

  这次莫说楚韵兰,就是在暗处放暗哨,看得不很真切,并且同为男子的迷魍都真心觉得墨卿不愧为妖孽一只。

  

  老天怎么就不把他给收了?

  

  还让他出来祸害人间!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如此雅色。

  

  可惜,注定这一场风花雪月的偶遇要泡汤。

  

  “教主!教主,不好了,姜琰,姜琰他……”

  

  打老远,那一道煞风景的大嗓门随着夜风吹来传来,真真是破坏了这一副好景色。

  

  墨卿从来没有发现,这把他熟悉了多年的大嗓子让他现在特别地想要打人。

  

  但,如果对手是迷泽的话,那一向主修药理医术的他毫无胜算。

  

  “姜琰怎么了?”

  

  楚韵兰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立刻从墨卿的收妖大法中回神,看着满面急切的迷泽,关切地轻声询问。

  

  “不,不好了!”

  

  迷泽气喘呼呼,上气不接下气,话语模糊道:“姜琰……他,孤……孤独独,罚……坐了!”

  

  嗯?

  

  楚韵兰脑袋上一个飘过一个大写的问号。

  

  孤、独、罚、坐?

  

  这是啥玩意儿?

  

  新搞出来的争宠手段?还是,新发明的什么账本记录方式?

  

  恕楚韵兰想象力不好,实在不知晓迷泽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些什么。

  

  倒是墨卿抓重点的本领,出乎意料地不错。

  

  墨卿闻言,旋即脸色一变,收敛起了一派闲散,玩闹不羁的风流神色,秒变成镇定从容杀戮果断的药王谷谷主。

  

  就在楚韵兰花式膜拜墨卿的变脸技术时,墨卿颤巍巍地开口了:“姜琰的蛊毒发作了?”

  

  墨卿先是愣住了,很快反驳道:“怎么会!”

  

  姜琰出去的时候还遇上了正在试药的墨卿,墨卿看他人挺好的,不可能一下子蛊毒发作啊!

  

  而且离蛊毒例行发作的时间也远得很!

  

  不过话这么说,可是墨卿晓得迷泽一向很少打诳语,这句话,十成十是真的了。

  

  听了墨卿这一句,楚韵兰马上不淡定,不冷静了:“什么?”

  

  “他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迷泽,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韵兰代替墨卿喊出了他的心声。

  

  迷泽顶着两个人睚眦欲裂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鸟,吞吞吐吐道。

  

  “就是,我今天到西山去处理事情的时候发现了姜琰受了伤,便顺手把他救回去了。”

  

  “之后回到听雪楼才发现姜琰蛊毒发作,便马不停蹄地赶来找你们了!”

  

  “西山?那个偏乡老林,姜琰他到底怎么爬上去的?”

  

  楚韵兰皱着眉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

  

  墨卿也如是认同。

  

  的确。

  

  西山,不是姜琰这种药罐子单枪匹马,凭借一股毅力就可以闯进去的。

  

  西山毒物居多,而且山势陡峭,加上山路扑朔迷离,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而且树冠庞大,基本上不见阳光。

  

  姜琰,他到底是怎么闯进去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顾虑这点小破事的时候,楚韵兰连忙撇开疑问,急忙问:“姜琰现在人呢?”

  疑问一出,迷泽就觉得教主果然是怀了孩子脑子开始不灵光了。

  

  一孕傻三年,书中自有颜如玉,不欺我也。

  

  苦于迷泽身为楚韵兰的人,不能名张目胆地去嘲笑教主,只能呆呆重复之前的话语。

  

  “就是,听雪楼啊……”

  

  “走!去听雪楼看他!”

  

  楚韵兰没有听出迷泽的弦外之音,急忙地想要施展轻功往听雪楼的方向去了。

  

  还是墨卿镇定些,快一步地拉住楚韵兰的手腕,对楚韵兰摇头:“韵儿莫要冲动,我先同迷泽去瞧瞧姜琰的身子,要真不行了再回来找韵儿。”

  

  “韵儿就呆在将军府,等卿儿的消息,好吗?”

  

  墨卿温声软语地哄着楚韵兰。

  

  “卿儿很快就会回来的,韵儿莫要忧心,还是回去歇息吧。”

  

  “韵儿,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卿儿不放心你。”

  

  楚韵兰看墨卿这么执着,也开始被墨卿的一番话给打动了。

  

  于是没有多加阻拦,就乖乖点头答应了墨卿的要求:“好吧,就算我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等你的好消息了。”

  

  墨卿风雅一笑,低头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亲楚韵兰的脸庞:“韵儿不要太想念卿儿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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