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随便坐,乱了点你别介意,我独自居住就这样。”媱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用手拨弄了一下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指了指面积不大的卧室,对俊赫说道。
俊赫略显拘谨地走进房间,眼睛快速扫了一圈,小心翼翼地在沙发边缘坐下。“哈,随便进女孩子卧室不太好吧。”他随手在沙发上拿起一双不知多久没洗过的袜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带着几分调侃的笑。
“我的卧室在对面,这里是客厅而已。我先去洗个澡换下衣服,打架打得浑身脏死了。你把酒还有吃的先拿出来放在那边的桌子上。”媱边说边朝衣柜走去,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套衣服,然后冲俊赫眨了眨眼,便慢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算是同居了吧?对,应该算是同居了。俊赫痴痴地站在一旁,心脏砰砰直跳,脑海中肆意幻想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种种。
话说这丫头还真是邋遢。俊赫轻轻叹了口气,拿起一块抹布,仔细擦拭着面前的饭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移动,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
大概四十多平米的房间,分布着两个卧室、一个卫生间,外加一个厨房。俊赫一边打量着,一边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大白痴,你傻站在那儿干嘛呢?一会儿我洗完澡你也洗一下,这里有我曾经的睡衣,你先凑合着穿,还有被褥和枕头。”媱边说边把东西扔给呆立在一旁的俊赫。
俊赫手忙脚乱地接住,睡衣柔软的布料贴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喂,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在一个并不熟悉的男生面前就这样赤裸裸地勾引?”俊赫红着脸,嘴角上扬,随口吐槽道。
“没关系啊,反正你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到时候我挖掉你双眼就可以了。”媱满不在乎地说完,便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
半小时后,俊赫扭扭捏捏地穿着媱的睡衣走出卫生间,粉色的睡衣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他的头发还滴着水,顺着脸颊滑落。看到正在喝啤酒的媱,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说道:“大姐,你能不能给我找一件你父亲的衣服?我感觉我穿粉红色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哈哈,多可爱啊,看着好亲切。”媱大笑着,放下手中的啤酒瓶,伸手拉过站在一旁的俊赫。她的手指碰到俊赫的手臂,一股温热的感觉瞬间传来。
“听胖子说你叫宋俊赫是吧?”媱递给俊赫一瓶啤酒,手指不经意间与他的手轻轻触碰,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是啊,怎么了?名字不好听吗?”俊赫接过啤酒,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反问道。
“名字还可以,只不过跟你的相貌不太搭配,或许你的眼睛还算合适。”媱坏坏地笑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俊赫的眼睛,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俏皮。
“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你们这帮女生都被那些韩国欧巴毒害了。”俊赫虚着眼回答,仰头喝了一口啤酒,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跟你开玩笑的,其实你不帅,但是也不丑,而且你的死鱼眼简直太可爱了,越看越让人喜欢。对了,既然你现在是我的人了,那么你详细介绍一下你自己吧,我可不想我身边的第一个人来历不明。”媱喝了一大口啤酒,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目光紧紧地锁定俊赫。
“我就是一个普通工薪阶层家的孩子,父母常年出外打工,留我独自在家。我能来这所学校上学,也是多年来勤工俭学存下的钱才来的。毕竟在这里上学对以后的前途有很大的帮助,而我的名字也是当年我爷爷参加抗美援朝的时候,为了纪念恩人取的。”俊赫信口胡诌,一瞬间就编造出一段不算凄惨但也不精彩的人生。“现在轮到你了。”俊赫喝完一瓶啤酒,看向惊讶的媱说道。
我就是一个普通工薪阶层家的孩子,父母常年出外打工,留我独自在家。我能来这所学校上学,也是多年来勤工俭学存下的钱才来的。毕竟在这里上学对以后的前途有很大的帮助,而我的名字也是当年我爷爷参加抗美援朝的时候,为了纪念恩人取的。”俊赫信口胡诌,一瞬间就编造出一段不算凄惨但也不精彩的人生。“现在轮到你了。”俊赫喝完一瓶啤酒,看向惊讶的媱说道。(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还是要与她有相同的经历才好,这就是所谓的门当户对,俊赫在心中暗自想着)
“真的假的?按照你所说的情况来看,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的花销可不小啊。”媱略带疑惑地问道,秀眉微蹙,眼神中透着关切。
“今天花了我整整一年工作的工资,不过我不后悔,至于为什么,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俊赫在这里挖了个坑,意味深长地说道,目光深情而坚定。
“讲究,够意思,以后周末放假的时候我带着你一起打工赚钱。放心,既然你是我的人,无论何时我都会罩着你的。”媱很聪明地没有跳进俊赫所挖的坑,脸上洋溢着真诚与豪爽。
“其实咱们两人的遭遇差不多,只不过我比你悲惨一些。我记事起就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因为我有暴力倾向所以被迫赶出了孤儿院。不过庆幸的是我被一位邋遢酗酒成性的大叔所收留,不幸的是在我十二岁那年,那位大叔留下一张字条与这栋房子后离奇地消失了。在那以后我一边寻找着我的恩人,一边打工赚钱上学。可能因为我冷漠的性格,虽然我长得很漂亮,却一直没有男孩子追求我,也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直到今天遇见你为了胖子出头之后,我才真正的认可你。”媱打开桌子上的白酒,猛灌了几口,眼神中略带忧伤,声音也微微颤抖着对俊赫说道。
俊赫静静地听着媱的讲述,心中涌起无尽的疼惜。他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媱的手上,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头……头疼得厉害,为什么媱的这段经历我似曾相识?”俊赫捂着头,痛苦地趴在桌子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
“大白痴,你没事吧,喝这么点就不行了?”媱疑惑地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俊赫,关切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没事,我还能喝。”俊赫努力地抬起头,拿起桌子上的白酒,咕咚咕咚地以极快的速度一饮而尽,眼神中透着倔强与不服输。
“你这白痴,喝多了还要我照顾你。”媱把俊赫放在床上,为其盖上被子,仔细确认俊赫没有酒精中毒后,才安心地走向自己房间,脚步轻盈却带着一丝疲惫。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你知不知道此刻你命悬一线?你知不知道你所爱的人与你的挚友此刻正在为了你的生命而战?俊赫模模糊糊中,一种威严的声音在其耳旁不断地响起。】
“啊……原来是个梦。”俊赫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满是汗珠。五点多了,真是没用,昨天竟然喝得人事不省,俊赫看了下自己的电话后,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
俊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看到厨房一片凌乱,他决定为媱做一顿丰盛的早餐。他在厨房里忙碌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食材还是满充足的,不过首先我要先打扫一下这凌乱的房间,然后再为我的女生做一份爱心早餐。”俊赫拿起拖把,在心中幸福地想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温柔。
清晨六点五十二分,媱慌慌张张地推开卧室的门,一溜烟地跑到卫生间,对着俊赫的房间大声喊道:“大白痴快点起床,上学要迟到了,一会晚了可是会进不去校门的。”
“你真够懒的,我早就起来了,你快点洗漱,桌子上我放了早餐,一会你洗漱完记得吃,我拿着你的车钥匙先去楼下热热车。”俊赫大声回答道,声音中充满了活力。
媱洗漱完,来到餐桌前,看到丰富的早餐,心中满是感动。她坐下来,慢慢地品尝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个家伙还是蛮体贴的,不光把屋子收拾得如此干净,而且连早餐都如此用心,或许我应该打开我的心结,尝试着接受这个白痴。”媱一脸幸福地喝着俊赫所熬制的粥,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甜蜜。
现实世界内!“那个酒鬼不在的情况下,你们竟然连一个普通人都没有办法拿下?”鬼主阴冷地对阴山鬼王说道,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主人,虽然那个变态没在,但是这里当年的故人基本都在。”传令使低下头,对着鬼主说道,声音颤抖,充满恐惧。
“阴山老鬼,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来来来,与本大爷大战三百回合。”破烂王一脸不屑地对着阴山鬼主说道,眼神中满是挑衅。
“鬼主,今天咱们的恩怨可以了结了,我妻子的血债还要你用血来偿还。”沈枫剑指阴山鬼主,冷冷地说道,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悲愤。
“哼,没有那个变态在,你们还真不是我的对手。”阴山鬼主看着面前的众人,不屑地说道,脸上满是傲慢与张狂。
就在此刻,周围的空间一阵剧烈的扭曲,随后石鬼一脸阴险地在虚空之中走了出来。
“嘿嘿嘿嘿……那个小子我保了,如果不想死的话,十秒后离开这里。”石鬼异常嚣张地对着面前一脸阴沉的鬼主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威胁。
“石鬼?你竟然为了一个凡人而出世?”阴山鬼主惊怒交加地问道,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问题还轮不到你来过问,我只不过是喜欢看悲剧而已,小姑娘,千万别忘记我们的约定。”石鬼笑吟吟地说道,目光转向媱。
媱握紧了拳头,怒视着石鬼,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救出俊赫。
“主人,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感觉到时刻列层内一股未知的力量正在前来。”传令使对着一脸愁容的鬼主说道,声音急切。
“也罢,既然一个凡人牵扯出来这么多大人物,此次失败也不算丢人,撤退回阴山。”鬼主思考片刻后,做出了最为理智的选择,眼神中满是不甘。
“石鬼,哪里跑!”就在阴山鬼主消失的瞬间,一名白衣少年踏破虚空,来到石鬼面前,声音愤怒而坚决。
“真是阴魂不散,要不是本大爷没有恢复巅峰的能力,你早就魂飞魄散了,小姑娘,这个男孩能不能回来,只有你可以做到,我能帮助你的只有这些,记得你答应我的事。”石鬼嘿嘿地笑了笑,一闪身消失在时空下层内。
“阴险的家伙,哪里走!”白衣少年一个闪身,冲向时空夹层,消失不见。
烟消云散之后,众人齐聚在老神棍五十平米不到的小屋内。
“俊赫怎么会这样?那个人是我吗?”媱看着铁镜,疑惑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不安。
“当然是你,看来那小子对你的感情已经超越了极限。”伯爵拿着媱带回的日志,随意地回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媱急迫地问道,声音中满是焦急。
“很简单,那个小子的内心世界的缩影而已,不过如果那个小子没有走出内心中所幻想的美好世界的话,那么他成为植物人是必然的。”伯爵在一旁解释道,表情严肃。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他?即使搭上我的性命也可以。”媱问道,眼神坚定,充满决心。
“办法是有,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研究一下内心世界这篇记录。”伯爵回答道,目光中透着一丝沉思。
“媱,此刻我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是否合适,不过我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想法,俊赫虽然平时一副很讨人厌的样子,而且满嘴胡扯,不修边幅,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为了你可以不要自己的命,这样的人难道还不可以托付终身吗?”清娅在一旁略显激动地问道,声音中满是真诚。
“值得,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如果他好了,我就在他生日的当天对他表白,永生永世跟他在一起,我张雪媱能得此心仪之人,此生足以。”媱含着泪对众人说道,声音坚定而深情。
“不要太过悲观,我相信俊赫能好转过来的。”清娅走过来,搂住媱的肩膀,安慰道,声音轻柔。
“对了,刚刚那个带翅膀的家伙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西方所谓的魔鬼?”希逾凑了过来,对着伯爵阴险地问道。
“喂喂喂,你注意一下你的眼神,我都说多少遍了,我是外星智慧生物,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家伙是谁?”伯爵无奈地回答道,脸上满是无奈。
“刚刚那个白衣少年好生凶猛,竟然追着石鬼到处跑。”老变态在一旁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惊叹。
“石鬼的力量明显没有恢复,你真的是老了。对了,你答应石鬼什么条件了?我给你的珠子难道不管用吗?”老神棍对着一旁的媱问道。
“没……没什么,他都没救出俊赫,我跟他的承诺也不算数。对了,老张,背后指使的人查出来了吗?”媱故意转移了下话题,对着一旁的老张问道。(而这个细节却让一旁的清娅看在眼中)
“一个还在医院的重症病房昏迷不醒,剩下的从犯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老张回答道,眉头紧锁。
“你说他们这次的行动明显是有预谋的,而且动用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是极为庞大的,而这样的大动作,肯定不会是咚咚他们那样的下三滥能做得出来的,估计就连那个李哥也没有这么大的力度,这可是涉及到百人斗殴的大事件,背后一定有一个实力雄厚的家伙指使,但是问题是谁会为了一个学生而动这么大的干戈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虽然二哥我们最近树敌很多,但是也都是一些涉外组织而已,这次的事件明显是国人所为。”希逾拿着打火机,依靠在桌角,慢慢分析道,表情凝重。
“审讯一下那个李哥不就好了吗?对了,老张,那个李哥的家人都保护起来了吗?”封池站在一旁询问道,神色关切。
“保护起来了,在俊赫出事的第一时间,我就派人全部请到局子里了,等那个嫌疑人苏醒就可以询问了。”老张说道,语气坚定。
“不对,既然我们知道李哥没有后顾之忧的话,那么对方也一定知道,你们说对方会不会去医院补个刀啥的?”希逾凑了过来问道。
“医院就两个人在,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去了。”老张回答道。
就在这时,媱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李哥醒了,但是情况不太稳定。众人立刻决定前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