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夕阳的余晖,在那夜幕即将笼罩的须臾,仍拼尽全力散发着最后的温热。而在这一抹余温的映衬之下,一群天真无邪的少年于操场之畔嬉笑玩闹,好生欢畅。

“发财了,这回真的发了!”俊赫望着清华手中统计的人数,不禁喜笑颜开。

“二哥,这人数是不是有些过于夸张了?毕竟只是一款内测游戏罢了。”封池在一侧问询道。

“你错矣,此款游戏迥异于其他网游。于其他游戏而言,只要你财大气粗,便能称雄称霸。而此游戏的唯一价值,便在于那所谓的公平。公平,恰是大多数平民玩家心之所向。现今之游戏行业,早已被外挂与金钱侵蚀得千疮百孔。而于此际,一款无外挂、无金钱,一切仅凭技术论高低的游戏横空出世。我敢断言,此游戏在不远之将来,必成主流。”俊赫侃侃而谈。

“哈!用不用这般夸张?毕竟咱家亦有分公司从事游戏研发。据我所知,如此一款游戏,所获利润微乎其微。若无那些砸钱玩乐的大佬,游戏何以盈利?”封池随即追问。

“此乃你之误也,当今之世,多数游戏皆以充值消费之形式谋取利益,然最终能留驻之玩家屈指可数。百分之九十之平民玩家流失,百分之八为外挂玩家与工作室,而最终真正留存者,唯有那些超级人民币玩家。这般游戏,你觉能存续多久?而此游戏最大之不同在于平民化,支撑游戏之主要力量非技术,亦非人民币玩家,而是如我这般之平民玩家。此等人包括学生、上班族、教师、厨师、警察等等。你试想一番,若有这般一款游戏,即便你充值甚多钱财,若无技术照样沦为菜鸟,会有多少人趋之若鹜?”俊赫耐心解答。

“这些我不甚明了,我只想知晓这般游戏凭何维系?”封池接着问道。

“一半平民,一半工作室。且此游戏之消费项目寥寥。你试想一番,若此游戏上市之后,平均在线人数超一亿之数会是何景况?此一亿之人口中,每人或多或少充值几十块或者上百块皆是可承受之数。诚然,亦不乏如我这般一分钱都不会充之平民,但毕竟为少数。几十块钱于谁而言都不足挂齿,何况还是这般极度公平之游戏。”俊赫娓娓道来。

“我艹,那这一日可得赚不少钱啊?”清华听闻后,算了算数字说道。

“尚不止于此,这般一款全球化之游戏日后定然会推出一些赛事,且人数至少在五年之内不减反增,可知为何?”俊赫问道。

“不知。”封池一本正经地回答。

“因这是一款适配任何年龄段、任何人群之游戏。于此,无贫富之分,有的仅是技术与毅力。”俊赫回答道。

“我明了,待有时机我去一趟分公司,与他们探讨一下这些问题。”封池说道。

“我予你一提议,若欲再次研发游戏,最好能够创新化,摆脱现今所谓之电脑形式之游戏方针,开创一个全新之领域,成为本世纪以来之首位。”俊赫说道。

“何意?不明。”封池问道。

“甚是简单,打破常规之思路,达成虚拟现实化。”俊赫说道。

“何意?”几人兴致勃勃地问道。

“所谓虚拟现实,即在游戏中能够实现现实中所无法体验或者达成之事。打个比方,好比我们现今所在之世界实乃一组强大之程序所构成,而我们皆为程序所编制好之数据,俗称游戏里之 NPC。然有时你会发现一些甚为奇异之人于你身旁显现,那些人便是所谓之玩家。可晓得了?”俊赫回答道。

“明了,你的意思是研发一种能够链接人体之程序,从而实现把现实中之人物传送入虚假之游戏内部,是吧?”封池生硬地回道。

“虽你所言并非全然精准,但思路大致如此,你可这般理解。”俊赫回答道。

“若真可如此,那现今为何尚无人研发?”封池问道。

“唉!其一,研发这般一款游戏需耗费海量之人力、物力与时间,其难度不亚于二战初期研发原子弹。虽想法与方法皆有,然又有谁会冒着这般巨大之风险去投资呢?其二,即便现今有一些所谓之天才试图去说服一些大企业为己投资,然于这个金钱至上之社会,这般看似无法完成之项目是无人愿意投资与尝试的。正因如此,人类之科技水平才停滞不前,目光短浅、利益熏心者众多。”俊赫回答道。

“明了,待放假我归家一趟,与我老爸商议一番,届时需你去忽悠一下我老爸。”封池笑着说道。

“这些日后再论,我当下最要紧的便是要于今日午夜之前统计完人数。”俊赫说道。

“莫非不是都统计完了?”清华说道。

“此仅为学校而已,我的目标乃是全市之网吧,若效果上佳,后续还要包揽全市各大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而后……”俊赫言至此处,不由地嘿嘿而笑。

“我看二哥是疯了,莫要搭理他,咱们去网吧。”封池提议道。

“去吧,咱们分头行动,十点于校门口相见,切记与你们之女友皆打好招呼,莫要届时寻我麻烦。”俊赫说道。

“届时分钱否?我现今可是被经济制裁之富二代。”封池笑着问道。

“分,咱们兄弟谁跟谁,五五开。”俊赫说道。

“那可真发了,我能为咱家馨钰购得一枚大钻戒了。”清华听闻后,不由捂着嘴偷偷而笑。

“清华,你负责东西两条主干道上之所有网吧,封池与希逾就负责南北路线即可。”俊赫吩咐道。

“那你作何?观望?”几人听后不满地问道。

“我去找老张啊,瞧瞧能否忽悠他帮忙打入公安内部。”俊赫笑着说道。

“你真是疯了。”几人瞧着俊赫之表情,不由地说道。

咖啡厅内,老张安坐于椅上,面色不善地望着俊赫。

“无需这般紧张吧?又非犯下滔天过错。”俊赫笑着说道。

“我若再晚些许回去,我估摸咱们派出所往后就成你家了。我着实不解你之想法,推销游戏竟能至刑警大队,且还将我那些兄弟忽悠得晕头转向。”老张气呼呼地说道。

“此有何难?我便言我是你表弟,且将你的一些唯有他们知晓之事讲了些许,而后他们便对我极为热忱,我也就顺理成章地达成推销。”俊赫笑着回答。

“亏你想得出来,那你缘何不收他们钱财?你有何企图?莫非是为日后犯罪打下基础?”老张质疑道。

“你可真会冤枉人,我这般大好青年怎会犯罪,即便犯罪你们亦拿我没法。”俊赫轻声于老张耳畔说道。

“何?你小子还真有此想法?我必须此刻将你扼杀于摇篮之内。”老张激动地起身,掏出手铐朝着俊赫喊道。

“疼疼,你疯了?此处这般多人,你铐我作甚?”俊赫被老张按压于桌上,笑着骂道。

“为了日后社会之和谐,我必须大义灭亲了,倘若刚刚那话自他人之口说出,我便当作玩笑,然自你口中道出,不由我不当真。”老张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是滥用职权,再不放开他的话,我会即刻向你的上级禀报。”一名身着校服之少女现于俊赫身旁,对着老张轻声喝道。

“你乃何人?”老张转过头问道。

“函雨?你怎在此?”俊赫疑惑地问道。

“稍后再说我的事,现今请你出示一下你的证件,我疑你冒充警员滥用私刑。”函雨看向老张问道。

“我俩闹着玩呢,他是我表弟。”老张瞧见函雨后,即刻换了一副面容,笑着说道。

“你如何?刚刚那姿势甚是疼痛吧?”函雨悠然地边走边问道。

“还好,幸亏你及时现身,否则那个老流氓指不定如何虐待我呢。”俊赫回答道。

“对了,你缘何会现身于此?”俊赫问道。

“我每晚皆习惯于此地看书,而后再回学校或者归家。”函雨回答道。

“哦!”俊赫哦了一声后,未再言语,二人就这样迎着皎月之光,默默走向学校。

俊赫他们究竟作何?一放学这几个家伙便没了踪影。媱问向一旁敷着面膜的晓悦问道。

“言是去统计人数了?他不是这几日在弄那个 LOL 之激活码吗?”晓悦回答道。

“我说这家伙今夜怎如此神经兮兮,打个电话未说两句便挂断了。”媱回答道。

“清华他们亦够没心的,与那个家伙一同疯闹,迟早皆成神经病。”馨钰于一旁说道。

“俊赫近日莫非是干了何事?怎那般缺钱?”清娅疑惑地问道。

“不应缺钱吧?他若缺钱可告知于我啊。”媱回答道。

“也就你愿意纵容他,若换成是我,早就不搭理这个白痴了。”晓悦笑骂道。

“我愿意,要你们管,若他是白痴的话,那你们几个连白痴都不如,简单而言就是智障、低能儿。”媱笑骂道。

“哈!尚未怎样呢,就替他言语了?那意是若你俩往后在一起的话,我们还无法欺负他了呗?”清娅笑着说道。

“清娅,咱们俩亦许久未较量过了,不如今日就分出个胜负吧。”媱拿起身旁之枕头朝清娅扔去。

“唉!堂堂一个冷若冰霜之大小姐,现今被那家伙带得已然变成了一名中二病晚期之智障少女,若非亲眼目睹,打死我都不信。”晓悦摸了摸脸上之面膜后嘲笑道。

“去你的吧。”媱于晓悦尚未言罢之际,拿起枕头照着晓悦之面部便打了过去。

“咱们三个一同上吧。”清娅笑着看向面膜脱落一半之晓悦说道。

“等等,我先给封池致电,告知他联合大老黄与希逾惩治一下俊赫。”晓悦于一旁说道。

“想得美。”媱拿起自己之被子一下子套在了晓悦的头上,笑着说道。

“疯了,媱现今是无可救药了,完全与那个白痴融为一体了。”床上瞧着热闹的馨钰于一旁说道。

“你才白痴呢。”媱反手拿起枕头一下子按在馨钰头上骂道。

拉仇恨之特性亦完美地继承了,我忍不住了。清娅一边言,一边拿起枕头与媱对打起来。随后,晓悦与馨钰亦加入了这场无硝烟之枕头大战中。

校外,俊赫与函雨缓步行于校园外之甬道上,俊赫瞧了瞧时间后,率先开口言道:“你与学校之校长相熟否?”

“我不识,甚至可言素未谋面。”函雨轻声回答。

“那你家可是本市的?”俊赫继续问道。

“是呀!你究竟要问何事?”函雨简洁地回答。

“我实则是想问你今夜可否不在学校住?”俊赫微眯着死鱼眼,一副猥琐之表情望着函雨问道。

“哈!原本还当你与封池他们不同,未曾想亦是一个肤浅下流之辈。”函雨冷声回道。

“唉!我长得就那般不像好人吗?倘若此时是一名高富帅这般问你,我信你的反应断不会如此吧?”俊赫无奈地说道。

“哼,答案确会有些许差异,然本意却是如此。”函雨冷哼道。

“哈!罢了,实言与你说吧,现今这个时辰回寝室已然来不及了。”俊赫指了指自己电话上之时间说道。

函雨听闻此话后,于愤怒中微微清醒过来,随即问道:“你刚才之意是问我今夜能否归家住是吗?”

“那你以为是何?与我出去开房吗?你想我都不会应允的,开房何其昂贵。”俊赫笑着回答道。

“那如何是好?我回不得家,我父母于国外,我一直是独自一人生活,且我的钥匙出门之时忘记携带了。”函雨略带歉意地轻声说道。

“那随我来吧,你所住之寝室是平民的还是正规的?”俊赫问道。

“就在你女友隔壁。”函雨笑着回答道。

“我女友?我都不知谁是我女友?”俊赫边走边回答道。

“男人果真是一般模样,有那般漂亮之女友尚且不知满足,瞧见别的美女之后非要说单身,你女友知晓后得多伤心。”函雨恢复了冷漠之表情后说道。

“哈!你所言是媱吧?与你差不多高,发型与男孩子相似的那个女孩?”俊赫问道。

“是啊,班级里之人皆言她是你女友。”函雨回答道。

“我们俩是好友,是经历过生死考验而超脱普通友谊之外的友人,若说是我女友的话,或许还差一些。”俊赫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真的?”函雨止住脚步,望向俊赫之眼眸问道。

“咱们俩亦不甚熟,且连朋友都不算,至多就是同窗,我有何必要骗你?虽说你沉鱼落雁,但是媱亦可说是倾国倾城,我无必要骗你的。”俊赫回答道。

二人再次缄默,并肩前行。

封池,你是否何处得罪晓悦了?怎今夜晓悦之电话一直响个不停?玩着游戏之大老黄问道。

“还不是媱忧心二哥出何事,让晓悦每隔十分钟问我一次,烦死我了,索性我便与她说二哥去找老张推销游戏了。”封池回答道。

“那你给二哥致电问问情形啊?”希逾扣着脚问道。

“我可不打,男女之间之事最好少掺和。”封池回答道。

老张如何说?晓悦于一旁问道。

“老张言俊赫一小时前便走了,且与一个咱们班级之女孩一同走的,他还言那个女孩甚是漂亮,甚至比我都要好看。”馨钰一副不服气之语气说道。

“比你漂亮的除却我们三个便是沈老师了?且俊赫怎可能与沈欣怡在一起?”清娅于一旁说道。

“我想你们是否漏掉一人?”晓悦接着说道。

“你是说新来之转校生?那个叫函雨的女孩子?”媱发问道。

“没错,就是她,刚来之时我便觉她与俊赫有问题,现今这般一看果真是不一般。”晓悦说道。

“你莫要乱说,她们怎可能,或许仅是恰巧碰到而已。”媱说道。

“就你傻乎乎地能信他。”晓悦回答道。

“其实晓悦所言不错,莫要到时候真出些事端后悔都来不及。”清娅于一旁说道。

“你致电问问不就皆清楚了?总好过在此处乱猜吧?”馨钰接着说道。

“与我有何干系?爱打电话你们打吧。”媱抱起小灰躺在床上说道。

“哈!俊赫那个白痴与我们更无一点关系。”几个女生同时说道。

“你作何去?”几人瞧着正要出门之媱问道。

“小灰闹肚子,我带它去卫生间。”媱回答道。

“房间内不是有卫生间吗?”晓悦疑惑地问道。

“小灰不习惯此处,我亦无法。”媱回答道。

“那你带着电话作甚?”晓悦继续问道。

“你管我,老实睡觉得啦。”媱边言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你们猜猜她作何去了?”晓悦坏笑着问道。

“还用猜?给俊赫打电话呗。”几人同时说道。

“小白兔,白又白。”俊赫瞧着来电显示,一脸苦闷地对着面前两位保安说道:“我接个电话可行否?”

“不可,在未处理完你的事宜时,你不可与外界联络。”两名保安拿着电棍于俊赫面前晃了晃说道。

“两位大哥通融一下,这个电话我若是不接的话,明日你们想看我只能于医院之病床上了。”俊赫哀求道。

“接电话倒是可行,但是我们这大晚上的值班将你抓住了,也不能白抓是不?”两名保安互相使了一下眼神,阴险地说道。

“我无钱,但是我有 LOL 内测激活码,不知可否?”俊赫回答道。

“快点接,莫要浪费时间。”两名保安听闻激活码之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异常兴奋地将电话丢给俊赫说道。

“喂。”俊赫用懒散之声音接听了电话。

“你在作何?与谁在一起?怎还不归?”媱于电话另一边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

“我在保安室,我与两名保安哥哥在一起,他们不让我走。”俊赫依旧懒散地回答道。

“等着我。”媱言罢便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前,校门外。

“你的法子便是让我于此跳墙进去吗?”函雨疑惑地问道。

“没错,走大门定然是走不得,此乃唯一进入学校之办法。”

皎月高悬,洒下银白的清辉,给校园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幕。

“你进学校难道竟用此般法子?”函雨以异样的眸光望向俊赫,出言相询。

“我如何?我不过也是莘莘学子中的一员罢了,你莫非以为我与封池之流相同?”俊赫轻吁一口气,满心无奈地回应道。

“哈!我的初次皆予了你。”函雨立于俊赫肩头说道。

“喂喂,你切莫胡言,这般占我便宜当真妥当?”俊赫言道。

“你这呆子,我之意乃是我头回跳墙进学校皆因你而起。”函雨跨上墙后陈述道。

此时,微风拂过,墙边的草丛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他们的秘密。

“哈!我察觉你不单容貌相仿,就连言语腔调亦如此相似,难道张家之人皆是这般?”俊赫含笑问询。

“我可比她秀美多了,好么?”函雨面带愠色说道。

“差不离儿,彼此彼此罢了。”俊赫应答道。

“等等,此刻保安正在巡行,且待一分钟再下去。”俊赫话音未落,函雨便一闪身跃了下去。

“哎呀,这下糟糕了。”俊赫一边思衬,一边随之跳下。

“谁?”保安执起手电,光束朝俊赫这边照来。

“蹲下,莫要现身,我去引开保安。你稍后绕至宿舍楼后的第二个窗口所在,那里有我置于女卫生间的绳索,只要你莫要太过急切,便能攀爬而上。”俊赫凝视身旁的函雨说道。

校园里的树木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片黑影,宛如神秘的守护者。

“那你又当如何?我怎能将你独自留下。”函雨回应道。

“此刻说这些作甚?我断不能让你这女子受了处分。”言罢,俊赫拾起身旁的石块朝两名保安掷去。

“你这傻瓜,究竟怎的回事?”媱凭借封池的关系顺遂地将俊赫从保安室接出后问道。

“还不是新来的转校生给我添的乱子。”俊赫一边徐行,一边将详情向媱细细道来。此时,夜空中繁星点点,像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们。

“新来的女生你也不放过?你可真不像话!”媱笑着对俊赫调侃。

“就我这副落魄模样,即便我有意,人家恐也无意。”俊赫回答道。

“哈!依你这般说来,咱们班级的副班长算是有着落了。”媱依旧挂着那副狡黠的笑容说道。

“大小姐,你莫不是吃醋了?即便如此,也不必为难新来的同学吧?”俊赫眯着眼说道。

“哼!谁会吃你的醋呀,你这笨蛋。”媱回答道。

此刻,远处的函雨见俊赫安然归来,终是松了一口气,转身紧握住绳索,敏捷地攀爬而上。(看来俊赫着实不像传闻中那般,且经此一事,让我对他莫名地萌生出极大的兴致,或许我该深入探究一番他的为人,函雨一边攀爬,一边在心底暗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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