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二哥,快点,演讲稿!”清华与希逾如疾风般冲到俊赫身旁,急切地叫嚷着。
“什么演讲稿?你们俩莫不是糊涂了?”俊赫面带微笑,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二哥?你竟如此戏弄我俩?昨日你分明说只要我们不扰你与媱,就应承帮我们写检讨书。如今你竟矢口否认?”希逾在一旁气得满脸通红,怒冲冲地说道。
“我说过吗?我怎毫无印象,媱,我有说过这话吗?”俊赫摆出一副无赖之态,问道。
“你最好帮他俩写了,否则我也爱莫能助。”媱说着,手指向脸色阴沉的清娅。
“我确实忘却了,昨晚一心只想着去哪儿游玩。”俊赫依旧笑呵呵地对着众人解释。
“唉,那你此番在劫难逃,媱也救不了你。”清娅面色冷峻,缓缓朝俊赫走去。
“等等,我话尚未说完。”俊赫见此情形,灵机一动,高声对众人说道:“我确实昨晚未写,但这不代表此刻我无法帮他俩写啊,不就是百字以上五千字以下的检讨书吗?小菜一碟。”俊赫依旧谈笑风生。
“仅剩 15 分钟便要升国旗了,你自行掂量。”清娅冷冷地说道。
“你们先出去,莫要干扰我思绪。”言罢,俊赫从书包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复写纸,对众人说道。
“威胁我?那我只好让你们出出风头了。”俊赫一边奋笔疾书,一边面露狡黠的笑容。
“二哥,完事了吗?集合了。”希逾和清华心急如焚地问道。
“完事了,上台念去便是,保准你们俩的检讨书能轰动全校。”俊赫满脸堆笑,将检讨书递给清华和希逾后说道。
“喂,你别下去了。”俊赫伸手拉住身旁的媱说道。
“不下去?难道你又故意捉弄希逾和清华了?”媱瞧见俊赫的神情,笑着问道。
“也不算捉弄吧,实乃时间紧迫,无暇书写,故而随意涂鸦了一番。”俊赫回答道。
“写的什么?”媱追问道。
“稍后你自会知晓。”俊赫故作神秘地说道。
“你完了,清娅和馨钰回来定饶不了你,放心,我定会站在她们那边。”媱回应道。
“唉,大不了答应带他们一同出游罢了,对了,提及旅游,我想问问你可曾想好去向何方?”俊赫问道。
“去古堡吧,我记得你有一部小说不正是围绕古堡的杀人案而作?”媱回答道。
“古堡倒也不错,具体去哪座?”俊赫追问。
“晚上我与晓悦她们商议后再告知你们。”媱回答道。
“行,最好寻个安稳之所,我可不想假期归来便入院治疗,我这满身伤痕可如何是好。”俊赫无奈地撩起衣衫,指了指身上的伤疤说道。
“我觉着你当下该减肥了,胖了这么多。”媱笑道。
“嗯,确实如此,近日闲来无事,只顾着钻研新菜谱和创作小说,我那八块腹肌早已不见踪影。”俊赫笑呵呵地应道。
“写小说?你又有何新的佳作?”媱饶有兴致地问道。
“一部短篇奇幻类推理小说,名曰‘我不是我’。”俊赫回答道。
“快让我瞧瞧。”媱说道。
“在家中,我向来习惯用笔书写,而非借助电脑打字,故而原稿皆存于我房间的抽屉里。”俊赫回答道。
“那今晚回家住吧,不在学校宿了。”媱笑意盈盈地说道。
“我真是多嘴,没事提及这个作甚,回家还得下厨做饭。”俊赫一脸懊悔地说道。
升旗仪式结束后,教导主任闲庭信步般走上台前,手持话筒,对众多同学言道:“此刻,我要宣告一则重要之事。昨日,我亲自抓获两名在校内扰乱秩序的学生,而这两名同学已深刻认识到自身的过错且追悔莫及。因此,我决定给这两名同学一个机会,让他们在诸位面前作出深刻检讨。上来吧,黄清华,陈希逾同学。”教导主任朝着台下苦着脸的清华和希逾说道。
“我乃黄清华,首先向诸位检讨昨日我所犯下的过错。”清华言罢,展开稿纸,面向全校师生,朗声念道:“骄阳当空,红旗飘扬,今日我黄清华同学于这庄严肃穆的国旗下......(这是何检讨?悔不该当初未瞧一眼,真是害苦我了,清华手持检讨书,心中暗自咒骂。)
昨日,我因被教导主任诬陷,被迫前往办公室接受惩处,教导主任质问我缘何如此行事?我眼中可还有学校所谓的纪律?
我以为,身为一名有纪律、深谙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的新时代青年,应当无时无刻不通过自我评价的方式来完善自身,而非依赖学校、老师以及党领导的监督。
校园文化的变迁,其主因在于校园内部滋生的矛盾不断发展,而此类矛盾之所以未能得到校领导的积极遏制,并非吾等学生肆意妄为。
教导主任其后又问希逾,是否不服其管教之法?抑或对学校存有异议?此时,我欲言,鉴于校领导长期对我等施以残酷的经济剥削与整治压迫,致使我们多次抗争无果,我本人决意采用反抗地主阶级统治之法,于这封建之世求得自由。
青年乃时代之先锋,时代之重心,任何一个时代的变革与复兴,青年皆是主力与核心。我认为此刻我们应当锤炼青年强健的体魄,坚定不屈的意志,沉着镇定的毅力,勇迈进取的精神,果敢坚毅的决心,细密清晰的头脑,勤劳刻苦的习惯,和合群互助的品德。故而,我期望校领导能重视我们这些身处平凡班级同学的内心所想,说不定在若干年后,站于诸位面前的或许会是国家之栋梁,虽说梦想遥不可及,但年轻人若无梦想,又怎配称之年轻?
倘若有人问你,是愿做一辈子懦夫,还是受万人拥戴,你当如何回答?而我会言,若真有那么一日,哪怕众人皆视你为恶魔、疯子,乃至不折不扣的社会败类,我亦会坚守心中那份执着,勇往直前。我们所需的,不单是勇气,更是源自心底的呐喊,此呐喊只为唤醒少数之人。
正如昨日我于教导室中,老师问我来此学校所为何事?而我的回答是考上清华,其后教导主任不屑地一笑,不再搭理我。诚然,许多人会说:‘你在痴人说梦!’而我只能回应:‘你这愚钝之辈,倘若我非梦想之士,今日我们又身处何方?倘若一人丧失梦想,那又为何于这世间苦苦挣扎?难道只为那一口温饱,便漫无目的地活着?如此没有梦想的生活,我断断不愿接受。
最后,我赠予诸位同学一首诗,木衫旗下黄日峰,小白秋水碧溪流,光阴似箭数十载,皆赞文武忠义孝,师生竭力齐同心,威名远扬震天地。” 黄清华。
“真有你的,这莫非是摘抄名人名言?”媱笑着说道。
“无可奈何,短短十分钟能成此稿,已然不错。”俊赫回应道。
“你等着,稍后他们定会找你算账。”媱幸灾乐祸地说道。
待清华朗读完毕,望着台下鸦雀无声的众人,对身旁的希逾说道:“轮到你了,快点。”一旁的希逾早已呆若木鸡,连忙打开自己的稿纸瞧了瞧,无奈地将其扔至地上。
“黄清华,给我下来,还有你,希逾,一并下来!”教导主任怒发冲冠,其神情足以预见清华和希逾即将面临的境遇。就在此刻,原本静谧的台下瞬间哗然,掌声雷动,欢呼与嚎叫声此起彼伏。
“我要杀了俊赫,谁都别拦我。”清娅面色如霜,对晓悦和封池说道。
“追啊,莫要闹出人命。”封池推了推身旁瞠目结舌的晓悦说道。
“你瞧,他们定然会博得学生的支持,且粉丝数量必将大幅增长,最为有利的是,下学期竞选学生会主席之时,他们拥有极大的拉票契机。”俊赫望着一脸阴沉的清娅和馨钰,分析道。
“不行。”清娅说道。
“要不五一假期咱们一同出游吧,前往古堡,费用皆由我承担。”俊赫再次赔着笑脸说道。
“这还不够。”馨钰笑着说道。
“你们莫要再为难他了,晚上归家我为你们烹制美食,而后咱们再商议出游之事。”此刻,媱笑意盎然地搂着清娅和馨钰说道。
“唉,你真是好福气,若不是媱替你求情,我定不会轻饶你。”清娅故作恼怒地说道。
“那当下如何是好?他俩又被唤至教导处,此次怕是事态严重。”馨钰在一旁关切地问道。
“封池,你前往教导处主动认错,且言那演讲稿是你为竞选学生会主席所备,是你逼迫他们俩在台上宣读,只因你欲观其效果,总之,这黑锅你背了,反正学校也不敢拿你怎样。”俊赫笑着看向封池说道。
“嘿,你可真够损的,坑完清华和希逾,如今又来坑封池?是不是坑完兄弟该坑媳妇了?媱,你可得小心,这家伙脑中或许正盘算着如何坑你呢。”晓悦打趣道。
“行了,莫要胡言乱语,封池,速速前往,否则他俩真会被开除。”俊赫对一旁愁眉苦脸的封池说道。
“你动作快些,待我用餐完毕,我还得看小说。”媱立于一旁,对俊赫说道。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为他们准备餐食已属不易,还任他们随意点餐,我如今双手都抬不起来了。”俊赫满身油渍,望着媱说道。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算了,本小姐亲自动手做几道,让你歇息片刻。”媱瞧着满身油渍、一脸疲态的俊赫说道。
“算你还知晓疼惜我,那我勉强再教你一道菜肴,名曰深鲜珍,所需材料:深海红虾两对,龙虾、大闸蟹各一只,海参、鲜贝若干,胡萝卜、黄瓜、山药、莲藕、红蘑。做法如下:先将龙虾去壳,取出虾肉备用,螃蟹取出蟹黄备用,把红虾、鲜贝、海参剁碎置入容器,加入料酒、少许盐、黑胡椒搅拌均匀,而后将龙虾肉剁碎混入,稍加搅拌即可。将蔬菜全部切成丁,烧少许开水,大火将蔬菜放入,加入料酒、盐、香油、红糖、些许蜂蜜煮开。接着将油烧热,把容器中的肉倒入锅中,大火 15 秒捞出,放入以蟹肉铺垫好的龙虾内,随后在蔬菜锅内放入番茄酱、味精、白胡椒粉、淀粉,大火收汁后倒入龙虾内,最后将蟹黄放入,盖上壳即可。”俊赫一边详述,一边完成这道菜。
饭桌前,希逾和清华对龙虾赞不绝口。
“媱,你日后即便不上学,亦可自行开家饭店,必定稳赚不赔。”希逾擦了擦嘴角,心满意足地说道。
“开什么饭店,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俊赫在一旁笑着说道。
“都吃得差不多了吧,我也算赔罪完毕,那咱们商讨一下假期的出游事宜吧。”俊赫饮了一口饮料,问道。
“不是说去古堡吗?”清娅含混不清地说道。
“对,是去古堡,然而这世上的古堡众多,咱们究竟前往何处?”俊赫问道。
“去罗马尼亚吧,我家在那尚有产业。”清娅接着说道。
“行,听你的,详细说来。”俊赫接着问道。
“咱们先前往罗马尼亚的首都布加勒斯特,而后我联系一下家族在那的办事之人,咱们再自行驾车前往锡纳亚。”清娅回答道。
“锡纳亚?那地海拔颇高,且不就是个滑雪场吗?哪有古堡?”俊赫在一旁问道。
“你知晓锡纳亚?”清娅略带疑惑地问道。
“知晓,不过未曾亲临,只是为了创作小说,偶尔需了解世界各地的景点罢了。”俊赫回答道。
“我知晓此地。”封池一边吃,一边说道。
“你知晓什么?”俊赫问道。
“传说每逢雷雨之天,便会凭空出现一座诡异的古堡,诱骗那些因雷雨而无处躲避的路人。且传言但凡踏入此古堡之人,皆无一生还。”封池故作神秘地说道。
“你又是从何处听闻?上次轻灵寺便是你主张前往,就没出过好事。”俊赫笑着斥道。
“都说了是传说,传说懂吗?”封池满心不悦,在一旁辩解道。
“罢了,既然你们皆决定前往,那咱们便去那吧。”俊赫听罢,赞同了封池和清娅的提议。
“散了散了,回屋好生歇息,明日足球赛结束,咱们便可飞往罗马尼亚了。”希逾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说道。
“你作何去?”清华见状,问道。
“我去找我师傅问问,倘若遇见外国鬼,该当如何?”希逾应道。
“哈哈!咱们这团体能人辈出啊。”晓悦笑着说道。
“比如?”媱问道。
“你看咱们有保镖,无需担忧受人欺凌。”晓悦看向清华,“咱们还有位道士,往后无论去哪游玩,皆无需惧怕遇鬼。”晓悦又望向门口的希逾,“而且咱们还有位富家公子,出游的费用亦有了保障,最为重要的是咱们还有个打杂的伙计,往后有脏活累活皆无需咱们亲自动手了。”晓悦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俊赫笑道。
“我是打杂的?那你们自行收拾吧。”俊赫斜睨众人那不善的目光,长叹一声,无奈地迈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