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这吊坠跟玉佩甚是相配呢。”媱巧笑嫣然地说道。
“大小姐睡醒啦?”俊赫推开门,瞧见坐在椅子上的媱问道。
“早就醒了,方才你悄悄带着希逾进姑娘房间的时候,我可都瞧见了。现今的希逾估摸在门口跪着吧。”媱笑嘻嘻地回应。
“你跟踪我们?这未免太过了吧?这分明是不信任嘛!”俊赫板着脸,对着媱说道。
“呵!既然问心无愧,又何惧跟踪?”媱不紧不慢地回答。
“懒得理你,我要睡了。”俊赫说完,便钻进了被窝。
“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生气啦?”媱缓缓凑近俊赫面前,轻声细语道。
“我可以认为你现在是在赤裸裸地勾引我吗?”俊赫面带笑意,对着近在咫尺的媱说道。
“你猜咯。”媱说完,又靠近了一步,直勾勾地看着俊赫说道。
“好了好了,我怕你了,我交代还不行吗?”俊赫红着脸,轻轻推开媱说道。
“哈哈,脸红了呢,说明你也并非对女生完全免疫嘛!”媱戏谑道。
“那个……这件事就此打住,要不是有小灰在,刚刚还不知会怎样呢。”俊赫指着熟睡的小灰,心虚地说道。
“你找借口的本事倒是厉害,等下回小灰不在,我倒是要瞧瞧你能如何。现在快交代一下吧。”媱笑着追问。
俊赫遂将刚刚所经历之事,向媱详尽地讲述了一遍。
“原来还有这等事?那你作何想法?”媱看着俊赫问道。
“我还在权衡利弊,倘若我们能从中获取益处,且确保安全,我倒是可以帮衬一下。毕竟这中间还涉及封池家的事,仇叔当初并未说得太过具体,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暂且不论,具体如何还得看妮娜明早会不会来找我。”俊赫微笑着回答。
“你泡妞还真有一套,都能让人家姑娘主动上门找你了。”此刻,媱再次靠近俊赫,弯下腰,双手扶在床脚两侧,看着俊赫说道。
“你又来了,真当我怕你不成?”俊赫半靠在床头,微微向前伸着头,鼻尖与媱亲昵地接触了一下。随后,门被一声轻响撞开,此刻,希逾冒冒失失闯了进来,看到此情景后,尴尬地说道:“我是不是应该敲一下门?”
“二哥,对不起,刚刚你房间的门没锁,所以我直接就进来了。”希逾坐在椅子上,一脸委屈地说道。
“滚!”俊赫怒目而视,看着双眼淤青的希逾骂道。
“媱,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把我揍成这样啊。”希逾看着媱,满是委屈地说道。
“活该,要不是看在清娅的面子上,你现在准成猪头,还有,管好你的嘴,别乱说。”媱在一旁微笑着威胁道。
“希逾,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作甚?”俊赫满心疑惑地问道。
“我也想睡啊,可我刚回屋,就看到清娅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我笑,然后我就跑出来了,我估摸我要是跑得慢一点,现在早成猪头了。”希逾低着头说道。
“都怪你吧,没事跟清娅乱说什么?害我兄弟有房间都不能回,算了兄弟,你就在哥哥这儿凑合一夜吧。”说完,俊赫指了指屋内的地毯说道。
清晨,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户洒入,希逾躺在地毯下,正甜甜地睡着。这时,一声轻微的敲门声将正在闭目养神的俊赫惊醒,俊赫面带微笑,走向门口。
“如何?考虑好了?”俊赫站在门口,对着面色憔悴的妮娜说道。
“我同意你的请求,但是必须先救我的朋友,我怕他撑不住了。”妮娜说道。
“可以,这样,你回去准备一下,咱们下午出发,“而且你利用上午这段时间去办理一下通行证,毕竟那个地方现在检查得特别严格。”俊赫说道。
“二哥,什么事啊,这么一大早把我们叫来?”封池一脸不情愿,目光看向俊赫问道。
“你这睡衣不错,真有个性。”清华指着俊赫的睡衣说道。
“别闹了,说点正事。”俊赫当着众人之面,将事情详尽地道来。
“真的假的?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组织?”清华张大嘴巴,满是惊愕。
“要不是咱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打死我都不相信。”封池也在一旁附和道。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跟封池家的那件事有些许牵扯,我也不会同意跟它们合作。咱们先去现场看看情况,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帮忙,毕竟如果有危险的话,第一要点就是立刻撤退。一会大家都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下午出发。”俊赫在一旁郑重说道。
“这么冷的天你穿西装?你怎么想的?”媱瞧着换好衣服的俊赫说道。
“我觉得很好啊,倒是你怎么穿起运动服了?而且跟你平时的风格也不一样啊。”俊赫笑着回答。
“用你管,大白痴!我可跟你说好了,要是有危险你不可以自己去,听到没?”媱说道。
“我记得,大小姐,有危险一定带着你保护我。”俊赫笑着回答道。
“其实我总觉得仇叔有点问题,他现在的位置特别尴尬,属于一个摇摆位。而且如果仇叔要是故意害封池的话,那么这次是一个机会。”媱在一旁说道。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如果这次任务成功了的话,封池一定会得到家族的重视,而仇叔就会成为第一个帮助封池的功臣,要是不成功或者封池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仇叔一样可以去封阳那里领赏,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以后不得不防啊。”俊赫说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仇叔是中立了?”媱问道。
“没错,只有等这件事办完之后,这个老狐狸才会选择到底站谁的边,所以为了封池的未来,这一次也必须赌了。”俊赫说道。
“有时候我都替你担心,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昂,你这样辅佐封池,假如有一天封池出现意外,我想第一个陪葬的就是你。”媱关切地说道。
“何解?”俊赫笑着问道。
“你想啊,如果封池在的话,你会一心一意地帮助封池,如果封池不在,那么谁又能控制得了你?而且一开始或许曲叔就是为了封池才挑选的你吧。”媱回答道。
“我早就想过这些问题,毕竟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有人会对一个孤儿那么好。还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封池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俊赫笑着说道。
“你能保护得了他一时,也不能保护他一辈子,你别把事情看的那么简单。”媱继续说道。
“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封池他跟咱们不一样,以后有机会你会知道的,现在咱们赶紧下楼吧。”俊赫看了看时间说道。
“啊仇,你这件事做的不妥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叔父,错在哪里?”仇叔单膝跪地,仰望着老者问道。
“你自己想,想明白了再起来找我,想不明白永远不用起来,我可不想到时候的计划有任何阻碍。”神秘的老者站起身,缓缓地消失在黑暗尽头。
“你们肯定不知道我昨晚看到了什么?”希逾站在车旁,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你一个老外找得到路吗?我开车,你边上待着去。”清华激动地说道。
“凭什么你来开车?你有驾照吗?你赶紧起来边上待着去。”杰克用生硬的中国话对清华说道。
“希逾,一晚上没见怎么变熊猫啦?是不是清娅虐待你了?”馨钰笑呵呵地走出来问道。
“我有那么不是人吗?下手那么重。”清娅在一旁回答道。
“可别提了,我昨天看二哥话说那房间门没关严实,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闯了进去。诸位猜猜我瞅见啥了?我瞧见媱跟二哥俩人正在那儿呢!希逾一边绘声绘色地讲着,还一边在清娅的鼻子上蹭了一蹭。“哈哈,那你这不是自找的嘛!这事可真没法同情你。”封池笑得前仰后合地说道。“说实话,俊赫下手也忒狠了吧,咱可是自家兄弟,没必要这么狠呀,还疼不?”清娅望着一脸委屈的希逾,柔声安慰道。“我先声明哈,我可没碰你家希逾一下,别回头找我麻烦报复我,这两下都是媱干的。”俊赫抱着小灰,乐呵着走出来跟大伙说道。“宋俊赫,你可真能瞎掰扯!我承认第一拳是我打的,可第二拳明明是你打的好不好?而且他打希逾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要帮希逾变个国宝啥的。”媱瞅着清娅,坏笑地说道。“你打他打得对,谁叫他不敲门就往里冲,不过俊赫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啦?啥叫两边对称,变成国宝更好?”清娅不怀好意地盯着俊赫说道。“最毒妇人心呐,你这是存心要谋害小灰它爹!”俊赫望着媱,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嚷嚷着。
“那边吵吵啥呢?人都齐了咋还不出发?”俊赫扯着嗓子岔开话题问道。“这不是那俩冤家在争谁开车嘛,都争了十几分钟了,谁也不肯让步,就弄成现在这局面。”封池在一旁无奈地说道。“这俩二货!”俊赫嘟囔完,便朝那两人走去,接着说道:“杰克,你要是再这么争下去,可就错过救治你朋友的黄金时间了,到时候要是救不活,可别怪我们,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说完,俊赫拉开车门,招呼着大伙上车。
“我跟你们讲,谁也别跟我抢位置,这个座儿是我的!”希逾一上车,“噗通”一屁股坐到面包车的最后一排,美滋滋地躺了下来。“没人跟你抢,就怕一会儿你吵着要换。”俊赫拉着媱,坐在清娅后面,冲希逾说道。“这车子可真大呀,咱们国内除了房车,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家伙!”封池坐在希逾前面感叹道。
“大老黄,开车吧!第一站,妙香山!”俊赫笑嘻嘻地对大老黄说道。两个小时过后,希逾苦着一张脸,在车里鬼哭狼嚎地叫个不停。“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啦!”俊赫乐不可支地看着希逾说道。“你个坏蛋,早知道朝鲜没有高速,而且这路还这么不平整,你居然不告诉希逾,你可真够损的!”媱笑呵呵地说道。“是他自己非要坐后面的,再说了,这么大这么长的车走在不平整的路面上,受力最大的肯定是最后排的座位。虽说后面坐着舒坦,但那也得是在平坦的路面上呀,啥事儿都是有利有弊的,我这也算变相给希逾上了一课。”俊赫满不在乎地说道。“就你道理多,你瞅瞅清娅咋瞪你的?”媱笑呵呵地指着清娅说道。俊赫转过头,看到一脸怒容的清娅,小声对媱说道:“以后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不然我怕怕哟!”
队长,信号在两小时前就断了,具体位置根本不清楚。”一名亚洲男子着急地说道,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追踪不到目标,到底要不要向上级汇报情况呀?”另外一名外国女士眉头紧皱,满心疑惑地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虑。
“继续追踪信号,继续追查目标,我现在去向上级汇报此事。24 小时之内要是还没任何线索的话,那就出动第一小队前去支援。”黑人老伯神情严肃地对着指挥所内的众人说道,目光坚定而果决。
妮娜,现在能讲讲具体细节了不?”俊赫跪在饭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朝鲜著名的国宴,嘴里含糊地问道,还不忘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食物。
“福庆是遭到袭击了,而且特别突然,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当时就在矿区不远的休息场内。”妮娜向众人细细说道,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恐。
“你说的是半山腰那座休息室吗?”俊赫追问道,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嗯,就是那儿。当时我们三人各忙各的,后来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再一看,福庆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妮娜继续说道,声音微微颤抖。
“希逾,你对此有啥看法?”俊赫把目光转向一旁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希逾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等会儿哈,我查一下书,确认确认。”希逾边说边在包里掏出一叠复印件,手忙脚乱地一张张翻阅起来,嘴里嘟囔着:“别催别催,这不得好好研究研究。”
“哎呀,你可真行,现学现卖啊这是!”俊赫在一旁忍不住吐槽道,无奈地摇了摇头。
“按照福庆目前的状况来看,估计是魂魄离体造成的,而且他的魂魄应该就在出事地点附近。导致魂魄离体的原因,大概是一瞬间受到了惊吓,然后被个不知名的东西强行从身体里把魂魄给拽走了。好在福庆体质不错,幸运的是魂魄只被吸走了一魂而已。咱们待会儿到事发地点看看情况再说。”希逾嘴里嚼着东西,眼睛还盯着复印件说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俊赫,来合张影。”媱不由分说地拉着俊赫到妙香山门口准备自拍,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你抱紧点小灰,把它放在咱俩中间。”媱一边调整着姿势,一边不太满意地对俊赫说道,“哎呀,你动作快点嘛!”
“希逾,你发誓你昨晚看到的都是真的?”清华拍着希逾的肩膀好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废话,不然我能变成这副熊猫眼?”希逾指着自己发青的双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没功夫跟你开玩笑。”
“现在我信了,这都拍起温馨全家福来了。”封池在一旁酸溜溜地说道,撇了撇嘴。
“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带咱们一起玩,我早就觉得他们最近神神秘秘的,谁能想到这两人进展得这么快。”晓悦笑嘻嘻地说道,双手抱在胸前。
“其实媱也挺不容易的。”清娅此刻拍了拍晓悦的肩膀,感慨地对众人说道,轻轻叹了口气。
“咋回事?快给我们讲讲。”希逾一把搂住清娅的腰急切地问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不能说,但是能给你们透露一点点信息,不能爱上一个人的那种痛苦,你们懂吗?”清娅故作神秘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忧伤。
“你懂吗?”清华率先问向希逾,希逾摇了摇头,看向封池,封池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此时,在那阴暗的房间里。
“叔父,我总算想明白了,是我办事不靠谱。”仇叔小心翼翼地对老人说道,头都快低到地上了。
“既然想明白了,那下次可别再鲁莽行事。幸亏我发现得及时,要不然他出了岔子,我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老人语气低沉地说道,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
“可是叔父,您这样帮他,难道就不怕日后......”仇叔欲言又止,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既然他已经起了疑心,再加上那个神秘组织莫名其妙地介入,我要是不帮衬一下,那后果更是难以预料。你去忙你的吧,我得跟老祖宗商量商量重要的事儿。”神秘老人对仇叔说道,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