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明嫕

一直以来,明嫕在泽南脑海中的形象都是美丽明艳,极尽妍态的存在。

像是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惊艳着所有见过她人的眼眸。

当他见到她几乎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时,怎么都无法将眼前明嫕和记忆中明嫕联系在一起。

那是一种颓靡,是开到极致将要衰败的花蕊。

楚望舒亦惊讶于明嫕病的如此沉重,她像是快要被抽走所有生气一般躺在那里。

明嫕缓缓睁开眼睛,她转头看向来人,似乎是许久未见面,她怔忡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们。

明嫕:是你们啊,好久不见。

明嫕微微一笑,那笑意像是盛开在风中单薄的花朵。即便是病重到如此,她的的美丽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泽南:嗯,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明嫕努力的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然而她的已经是虚透了的人,几次都不能成功。

泽南和楚望舒连忙上前扶住她,将病床转高,让她能够倚靠着坐好。

明嫕:谢谢你们。还有,也谢谢你们能来看望我。

楚望舒:怎么会这样?

楚望舒忍不住开口,他先前得到过消息,知道夏明嫕流产住院,但是他没有想到,她会病重成这样。

明嫕:有什么好惊讶的,这是我咎由自取。

明嫕淡淡的回应他的疑问,轻飘飘的语气像是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

泽南:你也要为周姨想一想,你要是有个好歹,让她怎么办?

提到母亲,明嫕的眼神这才有了些神采,然而却只有一瞬,便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般,幽幽晦暗。

明嫕:现在就像是个笑话,我多活一天就会让她多一天被人嘲笑和看不起,何必呢。

病人都不想活了,医生也没有办法。

药只能医身,医不了心。

泽南: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你是她唯一的女儿,你如果……如果……你让她怎么活?

明嫕定定的看向泽南,很久未见,他褪去少于清冷孤傲,比之以往更加出众了。

明嫕:泽南哥哥,你还怪我吗?

泽南垂下眼帘,他们之间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

如今他们之间还隔着杀父仇恨,这已不是他怪不怪的问题了。

泽南:我不怪你,但是我也不会原谅你的父亲。

泽南:我来原本是想问你,对于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你知道不知道。

在听到他问这句话时,明嫕纤长的睫毛狠狠一颤,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见她如此神态,泽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泽南:原来,你是知道的。

她是知道的,或者说她并不知道全部,但是她是知道一些的。

可笑的是,她当时依然能够坦然的面对自己。

泽南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明嫕,他从未真的了解到这朵美丽牡丹花下,包含的是一颗多么自私自利的心。

明嫕:泽南哥哥,她是我的爸爸,我就算知道我又能怎么做?

楚望舒原本对这个女人还有这恻隐之心,这会儿听到她说这样的话,感觉自己真的在浪费感情。

楚望舒:没错,她是你的父亲,你不会选择告发他。但是,你凭什么在知道一些真相后还能够毫无愧疚之心的面对阿泽?

明嫕:那……那毕竟是上一辈的事……

楚望舒:上一辈的事?换做是欧阳教授害死了夏长安,你又会怎么做?!

楚望舒:以己度人,方知不忍!你怎么还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楚望舒觉得这个女人脑子一定有问题,难道她一直以来真的以为地球是围着她转的吗?

明嫕:我……我……咳咳咳……

夏明嫕俯首在床,剧烈的咳嗽着,脸上也泛起异样的潮红。

然而泽南却是视而不见,他无法原谅明嫕,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去原谅。

明嫕:泽南哥哥!我求求你!你放过我父亲,我求求你!我都要死了!我给欧阳叔叔抵命,你们放过他好不好!

明嫕伸手抓住泽南的胳膊,苦苦哀求着,希望他能够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放过自己的父亲,不要再起诉他。

泽南用力推开她的手,用冰冷的语气对着她说道:

泽南:夏明嫕,你若是死了并不是因为我,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当初我那么喜欢你,你依然可以践踏着我的尊严投入禹月关的怀抱。我挽留过,也劝过你,可是你依然选择了他。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能勉强,所以我不怪你。但是夏长安呢?他害死了我爸爸!可笑的是,你知道这一切,居然还想我顾念多年情分原谅他?我有什么资格替我死去的父亲原谅杀害他的仇人?

泽南:我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泽南转身,任凭夏明嫕在背后如何的撕心裂肺叫他的名字都没有再回头。

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楚望舒看着眼前这个哀声痛苦的女人,唏嘘道:

楚望舒: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便是有不可挽回的后果。明嫕小姐你早该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因为围着你转,也不是所有人都应该顺从你的心意。

明嫕:楚先生,你帮我和泽南说说好不好!让他放过我的父亲,我求求你!

楚望舒:嘘!

楚望舒轻轻点了一下明嫕苍白的唇,用异样温柔的语调轻声说道:

楚望舒:怎么可能呢?我亲自送进牢狱里的人,怎么可能让他有机会重见天日?当他害死欧阳教授又想害死阿泽的时候,他的结局便注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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