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真实的心意
欧阳教授的丧礼办的简单又极尽哀悼。
人都走了,办的再盛大再隆重也都是为了活人的脸面罢了。
伤心的永远都是最亲近的人。
泽南陪着母亲整理着父亲的遗物,由于楚望舒的交待,书房只是整理干净,并未动取一分一毫。
看着父亲桌子上的全家福,泽南回忆起见父亲最后一面的场景。
那天是中秋后的一个清晨,父亲与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茶。他只抬头看了一眼即将出门的自己,笑着对自己说:
“儿大不中留啊!”
……
这便是他们父子最后的一面了。
林琴瑜看着泽南拿着全家福出神,心下更是感伤。
她不忍心开口,去询问那些事。可是,这是她的儿子,他会有光明坦荡的未来,而不是陷入这如泥潭般的感情之中。
泽南母亲林琴瑜:阿泽。
泽南:妈,我没事。
泽南抬头看着母亲,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出来。
这让林琴瑜更加心疼他。
泽南母亲林琴瑜:阿泽,以后就剩我们娘儿俩相依为命了。
泽南:妈……
泽南伸手抱了抱母亲,希望能够安慰她的伤心。
泽南:我会好好陪着您,不让您难过。
林琴瑜抱着儿子,沉默了一会便开口说道,
泽南母亲林琴瑜:你离开云南,回延市吧。
泽南一怔,几乎是脱口而出,
泽南:为什么?
林琴瑜忍住内心的激动,沉声道,
泽南母亲林琴瑜:我打算回延市,妈妈不希望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泽南:您可以和我去云南吗?
林琴瑜再也忍不住了,她抓住泽南得胳膊,声音颤抖着说道,
泽南母亲林琴瑜:阿泽,和楚先生断了吧!就当妈求你了!
泽南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嗡嗡作响。
泽南:您……都知道了……
林琴瑜捂着嘴巴点了点头。
泽南:原来您早就察觉到了。
泽南母亲林琴瑜:你是儿子,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儿子,听妈的话,妈都是为你好!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泽南被她拽的身形直晃,他控制住内心的堵闷,无奈且无助的说道,
泽南:妈,我是真的心悦他啊!
这一句话像是兜头一盆冷水,将林琴瑜从头到脚的血液全部冷凝。
泽南母亲林琴瑜:怎么会?明明之前你是喜欢明嫕的!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带坏你!
泽南:妈!不是这样的!是我,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
说到这里,他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虽然说楚望舒一开始便对自己有企图,可是后来却是自己先挑明这层关系。
他总是这样,一直不肯,不肯为难自己。
林琴瑜眼眸中尽是不可思议,她真的难以接受!
泽南母亲林琴瑜:阿泽,你可以试试和别的女孩子交往看看!说不定……说不定你就会发现,你和他之间都是错觉……
泽南:妈,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很恶心?!
林琴瑜怔在那里,他说什么?!
泽南: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吗?
泽南: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人啊!是唯一能让我毫不犹豫选择白头偕老的人啊……
泽南垂下头,整个人沉浸两难的哀伤之中。
泽南母亲林琴瑜:儿子,我没有……我害怕你被骗!我怕你到最后一无所有……
“嘭”的一声,门被人用力推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林琴瑜的话。
来的人正是楚望舒,他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领带和西装都皱着。这让见惯他整齐干净的泽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上前为他整理着凌乱的着装,嘴里责怪道,
泽南:什么事让你这么匆忙?领带都歪了,让别人看到还以为你被人追着打了!
楚望舒冲他笑了笑,尴尬的摸了摸头
楚望舒:再不来,让你和林姨为了我吵的不可开交吗?欧阳叔叔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他最重要的两个人为了我吵架啊!
泽南母亲林琴瑜:你还知道这些?!你既然清楚,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儿子?!
泽南连忙拉住情绪失控的母亲,却被楚望舒制止,
楚望舒:阿泽,放开林姨!他是你母亲,你不应该这样。
泽南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楚望舒:既然林姨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们三个应该好好谈一谈不是吗?不然这样子下去,只会越闹越僵不是吗?
听到这话,两个人都平静了一些。
有句话他说的对,欧阳教授在天之灵,是不愿看到家人这般模样的。
楚望舒整理了一下衣冠,缓缓的走到林琴瑜面前,郑重的跪下。
泽南:你这是干什么?!……
楚望舒伸手制止他的行为,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林琴瑜,
楚望舒:这一跪,是向您道歉!因为我带走了您心爱的儿子!
林琴瑜抖着手指着他,气的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楚望舒:林姨,您冷静一下!我只想问您,您是否觉得我与泽南这般,让你觉得丢人了?
林琴瑜摇了摇头,
泽南母亲林琴瑜:我并不是觉得丢人。
楚望舒:那么,便是担心他被我欺骗和伤害了?
林琴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楚望舒,缓缓的点了点头。
楚望舒:我知道,这条路太难了!可是我们并没有错,既然开头是美好的,为什么不努力,将结局也变得美好呢?
楚望舒:我知道您的考虑,孩子,未来,社会舆论和别人的眼光。
楚望舒:可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们只是爱上了与自己相同的人罢了。
泽南母亲林琴瑜:这条路,太难了!你凭什么会认为你们会有结果?!你无所谓,我儿子呢?!他那么赤诚单纯的孩子,到时候……到时候……
她虽不能接受,却也并不是一个愚昧的人。可如今,她只一个儿子,她怎么可能让儿子为楚望舒赌上未来和一生的幸福?!
泽南:妈!我相信楚大哥!他不会的!
楚望舒转头看了一眼泽南,心下感动。之前他还在担忧,没想到他会为了他们的未来去努力争取。
楚望舒郑重的磕了一个头便站起了身,他让门外等候的徐羽将一大叠资料递了进来。
楚望舒:林姨,若您是担忧阿泽的未来,那么我像您保证,你害怕的事情不会发生!
说着,便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
林琴瑜不明所以,然而当她看清文件上得内容时,便以极度吃惊得表情抬头看着楚望舒。
泽南亦凑上前去查看,没看两页,便气得伸手指着楚望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泽南:你……你……楚望舒……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