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欲绝
林琴瑜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泽南跑过来抱住她,好不容易忍住得泪水再次决堤。
泽南:妈!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儿子,林琴瑜只能捂住嘴无声的哭泣着。
楚望舒:阿泽,林姨的伤心不比你少,你先别这样问她。
楚望舒心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泽南母亲林琴瑜:谢谢您,楚先生。
林琴瑜没想到楚望舒会跟着过来,连忙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起身致谢。
楚望舒:林姨快别客气了!
楚望舒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楚望舒:阿泽,你好好陪陪妈妈,我去找其他负责人了解情况。
泽南哭声渐歇,双目通红,哑着声音对着楚望舒说道,
泽南:你去吧。
楚望舒实在忍不住,伸手克制的抱了抱他,这才转身离开房间。
林琴瑜是女人,女人对情感方面有比男人敏锐的第六感。
她突然觉得,楚望舒与自己儿子之间有种微妙的情感隐藏在其中。
泽南:妈,你没事吧。
泽南看她一个人呆呆的坐着,连忙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妈妈现在应该……应该很痛苦吧!
她和爸感情那么好,这么些年几乎形影不离。
如今,爸突然走了,妈妈她……
想到这里,泽南不由自主的握紧妈妈的手,希望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泽南母亲林琴瑜:阿泽……
看着泽南的脸,林琴瑜想起丈夫最后的遗容,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的滴落在泽南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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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望舒皱着眉头听其他负责人说完这次的“意外”事故,他觉得,这件事并不像听上去这么简单。
官方考古团队,用的工具都是最好的。
支撑入口的钢筋可都是镍铁合金,坚固的不行,怎么会突然断裂,又正好砸中欧阳教授?
若说是质量的问题,呵呵!不是他说狂话!
在这里挖坟的人估计早就死绝了!
想到这里,楚望舒的脸色慢慢阴沉下去……
他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路,仿佛可以看见泽南和林姨在悲痛欲绝的哭泣。
如果真如他内心所设想的那般,会是谁对欧阳教授下这般毒手?!
泽南在房间里坐着,脑海里一直回忆着与父亲的过往。
记忆中,爸爸是个既严肃又不失风趣的人。
一直以来他醉心考古,沉迷于浩瀚的历史长河。
一生未伤害过别人的爸爸,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
一双宽厚温暖的手从背后抚住他的肩膀,泽南知道是楚望舒回来了。
为了让他安心,泽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悲恸压在心底。他将自己冰凉的手按在他的手上,扯了扯嘴角,
泽南: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楚望舒不知道说什么,如果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泽南,他一定会发疯,会失去理智。
到时候,只怕是……
楚望舒闭了闭眼,他不希望在泽南的伤口上再一把盐。
泽南母亲林琴瑜:阿泽……啊?楚先生也在阿?
林琴瑜推开门就看见,泽南和楚望舒握着手的画面。
楚望舒:呃……
两人连忙松开手,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的看着门口的林琴瑜。
然而,林琴瑜却像是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一般,她慢慢走到楚望舒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泽南母亲林琴瑜:楚先生,谢谢您一直以来对阿泽的照顾!
楚望舒连忙伸出双手扶住她,
楚望舒:林姨您快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
……
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因为他这一句话,更尴尬了……
泽南母亲林琴瑜:呃,不管怎么说,都是要感谢您照顾他这么久的。
林琴瑜疲惫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楚望舒突然发现她的鬓角已经有些银丝微闪。短短得几天,林姨却像过了好多年一般。
走的,是她深爱了一辈子的人。
若是有一天……
楚望舒不敢再想,不会有那一天的,绝对不会!
楚望舒:林姨,您明天早上可否抽空出来?有些事,我想单独和您聊一下。
林琴瑜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他身后的泽南,发现自己儿子也正一脸不明所以得样子。
泽南母亲林琴瑜:这样啊,可以。
楚望舒:那我先去站点那边了,阿泽,有什么事立刻联系我。
泽南习惯性的上前给他正了正领带,
泽南: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顾忌林琴瑜在场,楚望舒只冲他笑了笑,便转身准备离去。
然后经过林琴瑜时,他还是顿住了脚步,带着些许复杂的口吻说道,
楚望舒:林姨,还请节哀。叔叔在天上,看到你们这般伤心,也会难过的。
这句话让泽南和林琴瑜再次红了眼眶,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悲痛的情绪如何能够抑制住?
楚望舒亦红了眼眶。死的,是他挚爱者的父亲,看到他这般伤心,他的心里亦不好受。
林琴瑜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她还不能倒下!
泽南母亲林琴瑜:楚先生,谢谢你。
楚望舒不知道用表情来面对,她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真正的安慰失去至亲人的哀痛。
他看了一眼泽南,朝他微微点了点,便转身离开房间。
楚望舒关上门,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原来,自己也会有这般恐惧,这般无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