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10】与卿同
谢拂衣摆摆手,“不必了,我如今收徒,徒增烦恼尔。”
“其实你也不必那么忧心。”李长生把带来的另一壶酒递过来,“你看啊,我是天下第一,实在不行你就待在我这学堂,我保护你好了。”他语调轻松,好似玩笑,然而那双眼紧锁着谢拂衣,全然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谢拂衣当然知道他是好意,但仍轻轻摇了摇头,“多谢,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人这一辈子,不在乎活多久,只在于能达到多高的高度。
修为武道一事上,谢拂衣觉得就算是为了登上更高的修为水平而死,也是值得的。
李长生没再说话,默默喝了口酒,放下酒壶时说了一句:“既然你不答应,那这可就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壶秋露白了。”
要知道天启城的碉楼小住一月才得一壶秋露白,李长生能剩下两壶给她已经很不错了,谢拂衣手持酒壶一笑:“多谢,足够了。”
李长生笑她:“我这里可还有其他的存货,你要是住在我这里,至少六壶是你的。”
谢拂衣的回应是举起酒壶,“尽饮此酒吧。”至于其他的,当然是她不愿意答应的。
萧若风在旁边见证了这对老友的交谈,总觉得……不是很舒服。
或许是因为他喜欢那人,所以连她和友人说话都见不得?即便这个人是他师父。
总不能……师父也喜欢她吧?
那岂非是彻底乱套了?
叶鼎之的烤肉一出来,谢拂衣连喝酒的动作都停下了。
李长生哪里看不出来她停下的原因,摇着酒壶问:“是他?”
“是他。”
女子的视线实在很有存在感,叶鼎之抬眸望去,对上一双清澈含情的桃花眸。
萧若风在两人暗号一般的对话里察觉出他们要表达的意思,无声将视线投注在叶鼎之身上。
这个人,有何特殊之处?
叶鼎之早就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但这是学堂大考,有人看是正常的,可抬眼一望他就知道那个人和学堂的这些人不一样。
她的眼神也带着探究和打量,却和学堂的考官们不大一样。
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也许是那双湿润清澈的眼眸,也许是那张靡颜腻理的容颜。
她看过来时,他就不自觉地挺起腰身,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等她的视线消失,落在别人的身上,叶鼎之才恍然惊觉——
为什么他要在意这个女子的视线?
在场一起参考大比的还有其他人,除开百里东君这个对如今的天启城不怎么熟悉的,还有一个不知道师门为何的王一行,他无声靠近了这位小道长,问:“那是谁?”
“那个啊,青衫道袍,软剑缠身,还和李先生站在一起,应当是安国长公主,谢拂衣。”
王一行看一眼就知道,那当然是因为……许久前,这位公主与他师父会面时,他有幸见过一次。
就那一次,终身难忘。
谁人生得这幅容貌,又有那般强横的实力?
除此一人,再无他人。
“安国长公主?”叶鼎之当然知道这是谁,当初他父亲出事时,这位公主据说不在天启城,但也是为他们出了力的,只是……谁也无法阻挡帝王要铲除一个臣子的决心。
“原来是她。”当初他能拜如今的师父为师,正是因为她的一封信。
故千里迢迢赶来北离却只得到了一个小萝卜头为徒的雨生魔十分不满,一开始收他为徒的时候还时常念叨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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