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柳太真21（补更）

柳府——

夜半时分，门房昏昏欲睡，她们悄无声息进去也不是难事。

斛珠和蛇公在墙外等着，玉羲带着武桢进入府内。

府中与平常府邸没什么不同，唯独走到柳太真房前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推开房门，屋内什么妖都有。

武桢心中错愕面未曾表露分毫，只是在心中默默记下有哪些妖。

无字书就被关在这里，不过是他原型的模样，其他人是看不出这是无字书的，但武桢和他认识了十几年，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呢。

“你……”

她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对她来说有些事情的真相是让她难以接受的，天火的真相便是如此。

她能接受天火之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却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幕后黑手之一，是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无字书。

此刻的无字书已经彻底想起从前的记忆，他想起天火之乱是因何而存在。

对他来说这不重要，他只在乎武桢一个人。

长相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可心性已然不是武桢认识的无字书。

偏执、疯狂，这才是上古兵书戕夷君的真面目，从前的无字书不过是它没有记忆时的一部分。

然而此刻完整的戕夷君，却仍然对武桢有执念。

两人相顾无言，默默看着对方不发一言。

“为什么……”

武桢声音有些破碎，她想要问问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寻求的真相会是他。

“小桢，我可以解释的……”

他刚张嘴却又觉得无力，他没有后悔当年与邪煞诡婴一起火烧长安。

如果不那么做他就不会遇到小桢，他们就会始终像是两条平行线，小桢是清和县主、国公之女、皇后之妹，是个普通人类。

“你们随意，我先出去，叙旧的时间留给你们，不过千万不要做什么其他的举动哦。”

玉羲脸上扬起几分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还带着告诫。

人，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情感导致判断失误，这些情感是人组成部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却极容易让人的判断出现偏差。

感性的人会由情感占了上风，理性的人则是理智占上风。

出门前玉羲手指动了动，她这屋子里那么多妖，总得多留个心眼，万一他们被伤到了怎么办。

片刻后门打开，武桢失魂落魄走了出来，她忽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一切。

“剩下的交给你了，杀了他后请告知长安妖市一声，终归曾经是同僚。”

武桢双手垂落在两侧，连表面的礼仪都顾不上，像是幽魂慢慢走出去。

目光注视着她离去，玉羲转身回了屋子。

理性终归战胜了感性，当年天火之乱死去的人太多太多，就连妖市也波及了很多妖。

无论是清和县主还是猫公，武桢都不可能留着无字书。

杀了无字书，很简单，但是要杀邪煞诡婴就有些困难。

现在邪煞诡婴元神在武桢体内，相当于两个不同的意识占据了一具身体。

而武桢因为有猫公的力量暂时占据上风，可随着时间的增长，她迟早会坚持不住，先坚持不住的是这具肉体凡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