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三百零四)
一身狼狈,像个乞丐一样的太医被带到了圣架前回话
似乎是这段日子遭受了不少的惊吓,整个人颤颤巍巍,眼里都是恐慌的光
太医:别杀我,别杀我,我配合就是了,胭脂醉……我记得了,别杀我
太医喃喃自语间仿佛不知道自己透露了什么
带他来的刘嬷嬷眼神微闪,跪在地上向庆帝说了自己是去宫外给太后采购一些物品的,结果回宫路上却看见了这个人
仔细辨认下才发现这人竟然是给太后把过脉的李太医,又觉得对方语焉不详的话里似乎涉及到了一些必须禀报的事情,这才斗胆来了御前
庆帝看了眼这人,就继续看手里的折子了,王公公见状连忙唤来相关人员,把这人弄清醒了些,勉强可以回话的地步
太医一清醒就是满眼的惶恐
太医:回陛下,臣不知道到底是谁指使臣啊,只是一日下值时被人挟持,说臣要是不配合,就杀了臣一家八口,臣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啊
庆帝:配合?配合什么?
太医略微一顿,面露难色
庆帝冷哼一声,扔了手里的折子
庆帝:你刚刚说是为了家人,朕现在就可以下旨让他们死
太医抖得跟筛子一样,半天才认命般眼一闭,心一横的说了出来
太医:其实,其实秦夫人未必是胭脂醉啊,那人让我故意引导看病的大夫,说秦夫人是中了胭脂醉,让所有人都去研究如何解胭脂醉,其余的,其余的臣真的不知道了
秦业赶到勤政殿听了这番话,就是一个要昏倒的模样
秦业:陛下,内子今晨已经过世了啊,臣竟然现在才知道……
秦业:难怪……费先生前几日用药,她非但没好,反而还加重了病情,挨到今天早上没挨过去就……
秦业:陛下,内子一向端庄有礼,从不与人红脸,更从未有过仇家,到底是谁这么歹毒要害她呢?这人会得到什么好处不成?
庆帝:朕也不知道啊?让鉴查院的人去查查吧
庆帝一挥手,王公公亲自去把老泪纵横的秦业扶起来
秦业:恕老臣不敬,鉴查院不能去查此事
庆帝一顿,转过身看着秦业,等他给一个解释
秦业:首先,鉴查院是公主掌管,可是此事公主的师父费先生正在府中,有利益牵扯,便不好公允行事,其次,半年之前,内子和女儿和公主曾有过冲突,此事或许仍有嫌疑
秦业:第三……臣也有私心,若是内子过世,臣和臣的儿子都要守孝,不能任职军中,宇文驸马可是近年来的新秀,这兵权也许就会落到他手里,臣……也想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臣有疑
秦业不愧是庆帝多年的心腹,纵然面上悲痛,一番话依然滴水不漏
庆帝:朝靖不是那样的人,秦业,你多虑了
秦业跪在地上,叩了个头,庆帝沉默着,没叫他起来,他心里却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庆帝:罢了,就如你所愿吧
庆帝:传朕旨意,追封秦夫人为一品护国夫人,厚葬
庆帝:传燕小乙回京,接手京郊部队,任枢密院副使
秦业心中安定,果然如同长公主预料的一般无二
虽然秦夫人的死突兀了一点,但最后的结果是他们认为可以接受的,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