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二百六十七)
一石惊起千层浪
二皇子于子嗣有碍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京中各方听了之后各有各的打算
都在猜测是谁下的手,又是谁把这事捅出来的
在所有列举出来的可能性里,大家一致默契的排除了正确选项,把最大的嫌疑人投给了如今还在勤政殿外跪着的太子身上
而此时吐血昏迷的二皇子完全成了那个可怜人,被不少人潜意识里怜爱了,啧啧啧,这也太惨了,以前没看出来太子手段这么狠毒下作啊
一时间人人自危,尤其是觉得自己以前可能开罪过太子的人,都在暗中找大夫给自己把脉,一时间京中大小官员人人自危
而此时的二皇子府,二皇子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鞋子拉出来都试了一遍之后,兴致勃勃的在院子里支了个火锅,开始煮料
谢必安从外面回来,冷着的脸终于松了下来,天知道他面对一群欲言又止,含糊其辞,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谢必安:殿下,这已经是第六波来问属下您是不是真的……那个了的消息,还有的在问您到底有没有什么临幸过的女子,有没有那么一丝沧海遗珠的可能性啊
李承泽本来头也不抬的调着火锅料,听到这话砸吧了一下嘴
临幸……安安倒是临幸过他,但是一个像他和安安的孩子嘛……考虑了一下要孩子的得和失,李承泽果断的决定还是没有的好
她学医的时候,李承泽也跟着看过几本医书,知道女子孕育一个子嗣要耗费数十年的心血和精气
而且当皇帝之后,她的时间本来就少,要是再分一半给孩子,那他要排到哪里去
谢必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叹了口气,去后门继续打发那些探口风的人
范闲带了个黑色面罩,悄悄地翻过了墙,给谢必安比了个悄声的手势,然后顺着谢必安指的方向去找李承泽了
范闲:心情不错啊,还有功夫做吃的
李承泽又一次完美的重现了如何一秒变脸
李承泽:彼此彼此
打掉范闲想拿筷子的手,示意他自己去厨房拿碗筷
范闲立刻明白这副那是给柠安准备的,他悻悻的去找了副碗筷
范闲:我刚来的时候去公主府看了一眼,啧啧啧怕不是整个京都的探子都在那里了,柠安就算来估计也得晚一点了
李承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李承泽:你以为安安跟你一样蠢啊,有密道不走去翻墙?
范闲一听这话来气了,是他不知道有密道吗?是他没办法进密道啊?
范闲看着依旧像是平常般随心自在的李承泽,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种佩服之意,盘旋在心头的疑问也忍不住开口
范闲:这药是谁下的
李承泽:你不是都猜到了吗?可别跟我说你觉得是太子那个废物,又或者是长公主那个疯子
范闲得了答案,眉头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紧了
范闲:真的是……陛下?
李承泽理了理衣服,看着他眼底的那丝难以置信,忍不住嗤笑出声
李承泽:是什么让你对他怀有期待的?是你自小被冷待忽视的生活,还是你进京后烈火烹油的处境,又或者……是范家对你里外不一,所以让你渴求父爱这种东西?
一连三个问题让范闲心里有点崩溃,他忍不住伸手止住了李承泽的话头,只能说最了解你的人果然是你曾经的对手,这刀扎的是真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