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37

张日山进入古楼后，一道颀长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在她身边站定。

张起灵：你不该来。

秦念：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这不没事嘛。

秦念看着四周荒芜的景象，忍不住询问道。

秦念：这儿……怎么落败成这样了？

张起灵思索了一番，最终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秦念：那你怎么在这里？

张起灵：找你。

秦念：找我？什么事？

张起灵：婚事。

秦念的脸上泛起红晕，跟海边的红霞一样炫丽。

秦念：嗯……

秦念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古楼的门再次被打开，张启山带着三人匆匆走了出来，张起灵将身形隐在夜色中。

张启山：小念，这次麻烦你了。

秦念：不麻烦不麻烦。

秦念：只不过，你们要先一步回长沙了，我还有些事要做。

尹新月：念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尹新月上前揽着她的胳膊晃来晃去，她想跟她念姐姐一起走。

秦念看着揽着自己胳膊撒娇的尹新月，捏了捏她的脸。

秦念：不了，你们早点回去的好。

秦念：这陆建勋虽然夺了启山哥的权，但毕竟长沙城还是启山哥的旧部多，根基不稳，亲信不多。

张启山：好，我们这就启程回去。

张启山走后，秦念这才看向张起灵，他已经从暗影中走出来了。

秦念：走吧。

…………

婚礼是在秦府里举行的，并不盛大，只是请了族中几位长老前来参加，有的人责备说这婚礼寒酸了些，不过他们都明白，眼下的局势并不适合举办太盛大的婚礼。

给秦念梳发的是秦家的一位老嬷嬷。

老嬷嬷为她化好妆后，就开始给她盘头，高挽发髻，把那沉重的凤冠戴在了她头上，拿出两支凤簪装饰在凤冠两侧。

她一袭云锦描金勾勒血色彼岸花宛如天边流霞的嫁衣，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材。

“唉，要是老爷夫人还在，看到小姐出嫁定会欣喜。”

秦念：嬷嬷，他们一定会看到的……

“是老朽失言了，小姐长得跟夫人真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嬷嬷擦了擦眼泪，把头盖盖好，带着秦念去了前厅。秦念突然感觉十分紧张，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直到手上传来了熟悉的温度，她才渐渐平静下来，反手握住，两只手十指相扣。

慢步行走间，妖冶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起伏，好似涌动无边血色，又似天边燃烧的火焰，从红尘深处滚滚而来，似将燃尽这万丈繁华。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秦念回到房间里没坐多久，就听到了推门的声音，身子不由一颤，心跳如擂鼓。张起灵走到她面前，伸手掀起了红盖头。

秦念：起灵。

张起灵：喝合卺酒吧。

秦念：好。

张起灵从桌子取过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两人合卺而握，共饮而尽。

张起灵动作轻柔地摘下她头上的凤冠，俯身去吻她的红唇，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修长的手指从脸颊一路摩挲到锁骨，缓缓解开她的衣领……

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