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他安然无恙

“属下明白!”

祝乐安本就生活在暗无天日中,她本就是属于黑暗,见不得光。

可他却偏要拉着她离开黑暗,接受那刺眼的光照。

可他们都忘了,一个已经忘记如何活着的人,是不配拥抱太阳的。

与月亮作伴,在无尽的黑夜中沉沦,才是最好的归宿。

都属于她自己的归宿。

祝乐安嘴角轻轻勾起,她似乎已经可以料到未来的那一场大戏了。

而她,自然是做那个旁观者,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本就是相互利用,何谈真心。

他,他们都还不配,她真心对待。

她要做的,是走上那高位,将她承受过的痛苦,一点一滴全都报复回去。

这样,才对得起他们辛辛苦苦的栽培。

她从不是好人,她是个彻头彻底的坏人。

屋内灯火摇曳,元禄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正在昏睡。

宁远舟轻轻探试他的额头。

钱昭还在一旁守着元禄,勉力维持着自己一贯以来的表情,眉宇间却也不觉露出些忧色。

钱昭:“用了羚羊角,压下了一点热,但要是找不到银环蛇胆,还是过不了今晚。”

宁远舟:“没有让人去找吗?”

钱昭:“能出去的都出去了。”

宁远舟:“任姑娘的伤势如何?”

钱昭顿了一下。

钱昭:“她受伤了?”

宁远舟顿觉不对,连忙询问道。

宁远舟:“她也出去了?”

钱昭:“她和十三一起去了清静山。”

宁远舟犹豫了一下,没动,只是替元禄擦掉额间的汗水。

祝乐安:“你若想去便去吧,这里有我,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祝乐安手中拿着刚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宁远舟自然是信任祝乐安的,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伤害元禄的。

宁远舟一怔,立刻起身疾奔出房间。去马厩牵了匹马,便策马直奔清净山而去。

见宁远舟离开,她便也放下心来,有他去,胜算便又多了一成,更重要的是,她不欠任如意什么了。

剩下的一切全凭他们自己了。

是福是祸终究与她没有瓜葛了。

全靠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祝乐安:“你也离开吧,这有我他会没事的。”

祝乐安对着钱昭说道,她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她,她也不会因为情况紧急而暴露自己。

钱昭:“你去哪里了?”

祝乐安心下一惊,倒没料到在这种危急关头,他竟然还有闲心来关心她,终究是不信任。

祝乐安:“自然是去熬药了。”

祝乐安抬了抬手,将手中的药放至他身前,的确是刚熬出来的,祝乐安并没有撒谎。

钱昭离开了房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相信祝乐安,他只是愿意去相信宁远舟而已。

他相信宁远舟不会陷他们于危难之中。

祝乐安来到元禄身旁坐下,她知道她体内有银环蛇胆的毒,可她体内亦有其他毒。

各种毒素相互压制,若一方毒素过多,她都必死无疑。

她没办法,她只能赌。

说不定就赌赢了。

她将药混着自己的血一并喂进了元禄的嘴里。

不断的祈求,不断的奢求,只愿他安然无恙。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