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68(三合一)
“师父,七大派和魔宗开战,我们也要参与啊?”
韩立显然想跑得远远的,最好不掺和这事。
“你不想找事,可事情总会来找你。”南枝说:“我夜观天象,麻烦已经盯上我了。与其等他们找上来,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
韩立若有所思地点头:“麻烦既然是找上你,那便与我没有什么干系了,我是不是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南枝一言难尽地盯着他:“当个人吧韩立。”
黄枫谷的集合号角响起来,八成弟子都被派往前线与魔宗对抗,唯有一些来自世家的弟子得以返回家族,不用替黄枫谷卖命。
南枝和韩立混在人群里,并不突兀,不前不后。
“场上几乎都是炼器和筑基弟子,结丹师祖只有两个,元婴老祖更是没出关。”
韩立左右环顾:“人家都打到门上来了,听说前段时间声名赫赫的云露老祖也出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钉在南枝脸上,刻刀一样犀利,想要看出什么端倪。
南枝只平静地哦了声。
韩立挑眉,只是哦?
可他还有些乌鸦嘴的天赋。
他这边话刚说完,前头就出现了一座巨大的云车。前头妖兽拉车,四周美女撒花,马车上轻纱浮动,隐隐透出里面的影子。
“云露老祖驾到——”
魔宗齐聚,几乎凝成黑云,唯有合欢宗那边五颜六色,更衬得鹤立鸡群似的。
因着前些日子的话本,即便是正道这边,偶尔也会有几缕奇异的目光瞟过去。
红拂更是紧张地握紧了长剑,侧身挡在董萱儿面前,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人修长的手臂探出马车,就能急着露出一张清风朗月,恍若谪仙的脸来。
他周身的气质矛盾交融,忽而让人不敢靠近,忽而又引人去探究。
他一出现,几乎成了全场的焦点。
云露的视线首先落在为首的红拂身上,万般复杂情绪一闪而过,又平平淡淡地挪开,在人群中准确无误地钉在那绿衣女子身上。
猛地瞳孔震颤。
“你,你有孩子了?!”
众人随他看过去,只见黄枫谷弟子中有两个筑基期的小弟子。男弟子怀里抱着一个女娃娃,女娃娃像是不舒服了,张着手臂要身边的女弟子抱。
而这女娃娃,和那女弟子,眉眼之间像极了,一看便有亲缘关系。
他们不知韩立和南枝身份,只感慨这届弟子成婚生子够早的,又想云露和这对人夫人妻有什么了不得的三角关系?
南枝抱着孩子颠了颠,大大方方道:“是啊,你这个叔叔是不是该给见面礼啊?”
云露老祖是这孩子叔叔?众人惊悚。
云露嘴唇翕动,十分震惊,半晌都回不过神似的。
可很快,他身后气息涌动,威势突涨,合欢宗弟子被震开:“南华芝,今日休战,你与我单独说话!”
“南华芝?!”
一声声惊呼在人群中响起,众人看向诈尸的鬼灵门圣子南华芝:“南华芝是个女子?”
可瓜再大,元婴老祖的威胁在前,也得有命在才行。
众人明知地选择后退,说是正道,退的也比谁都利索。
韩立站在原地没动,被天上的云露瞪了一眼,紧接着神识尖刺般嗡鸣一声。
“还不快走?”
韩立心知,确实该走来着。
他身为逃跑名将,方才就应该不动声色地撤离,可他就是没走。
“我师——我孩子娘还在这里,怎么能走?”
韩立硬气道。
云露凝视着他:“凭你也配?你知道她是何身份,要做的是什么事——”
“他知道。”
南枝说着,看向云露惊诧的目光,肯定地点点头:“他真知道。”
云露反倒更生气了些:“你竟然连这个都告诉他。”
南枝好奇反问:“可我不是也告诉你了?”
“我与你,和他与你,是一样的关系吗?”云露从空中落下,身周的魔宗弟子也已经退走,却还有隐约几个弟子张头探脑地回头看。
南枝抽神一看,其中一个正是王蝉。
云露转眼就遮住了她的视线:“我和你相识多少年,你与他相识才多久,他也配和你我相比?”
南枝单手抱着孩子,搓搓身上骤起的寒毛:“你这话说的越来越过分了,好像我和你有什么似的。”
云露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又想不出什么话来:
“好好好,既如此,你最好别忘了你当初说的话,忘了你当初的宏愿。莫要做什么被儿女情长牵挂的痴女。”
他愤愤摔了袖摆,侧头过去时重重扫过韩立,红色的眼尾像是一道艳丽的血。
天上的云车又重新轰然驶离。落下一道长长的云尾。
韩立轻嘶一声,摸着下巴:“师父,你和这云露老祖到底是什么关系?”
南枝琢磨着:“男闺蜜?”
✤
魔道六宗并未退出多远,王天古带头等着云露回来。
“就这么等着,还不知道等多久。”王蝉捶捶腿:“还不如留在那儿看呢。”
王天古扫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元婴老祖的事也是你个小犊子能听的?”
王蝉嘀嘀咕咕:“那南华芝——鬼灵门圣子的事情,我总能问问吧?”
她怎么会是鬼灵门的前辈呢?
“前任圣子,你爹我最大的竞争对手。”王天古说:“她如果没有失踪,我险些成不了少主。”
王蝉半信半疑:“我怎么听说这圣子之威犹如皓月,旁人不过繁星寥寥,更比不得半点光辉啊。”
王天古瞪着他:“不会说话,这嘴巴就别要了!”
王蝉还想问,云露已经驾着云车回来了。王天古还好奇:“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云露横他一眼:“关你何事!”
云露带着副路过狗都要踹一脚的架势,轰然一声驶离。
云雾卷起尘土,扑了王天古和王蝉满脸灰尘,钟吾也没能幸免,张嘴吐出一口黄土。
王天古却还在问:“云露,你别走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南华芝还活着?你回来!”
王蝉眼睁睁看着王天古跑远:“还说我找死,你自己也找的挺勤快啊。”
“不太对啊少主。”
钟吾回过神来说:“这南华芝好像和很多魔宗大佬都有瓜葛啊!云露老祖是,门主也是——”
王蝉狐疑地皱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吾左看看右看看,凑近之后才说:“就是那种关系啊。这鬼灵门圣子当年风头无两,犹如日月,多少人仰慕不及。既是云露老祖的白月光,又是门主的宿敌。这宿敌和宿敌之间最是容易产生些……那样的关系。”
王蝉隐隐猜到了什么,又不敢相信。
钟吾的话已经如期而至:“比如宿敌就是宿敌,宿敌是不能相爱的,宿敌是注定变成妻子的……”
“你!”
王蝉气急,仰面后退两步,头晕目眩。
新上任差点变成小娘什么,简直想都不敢想。
他如今再看着王天古紧追云露而去的背影,满心惊骇又恼怒:“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
钟吾看王婵气得脸色发白不敢再说什么:“是是属下胡乱猜测。”
王蝉带着亲信离开,脚步匆匆,又在半途离开了鬼灵门的大部队。
✤
漫天黄沙之中突生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殿前摆着阳伞和桌椅,清凉的酒液缓缓倾倒出来,扑鼻花香。
“师父,你说的男闺蜜是什么意思?”虽说好奇心害死人,可韩立在南枝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大胆发问:
“你和云露老祖是怎么认识的?”
南枝呷了一口酒,回忆道:“那是我入鬼灵门的第八年,我入结丹后做了圣子。那时候,云露的修为也只有结丹。”
那时,云露的美貌已经闻名六宗,无数狂蜂浪蝶追随,许多师兄弟都想摘得这朵看似高寒的高岭之花。
出身于合欢宗的高岭之花,反倒更加难得,更让那些男人想要攀折。
云露所到之处,多是乌烟瘴气的男人,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些男人为他出生入死,偏偏遇到了一个对他不假辞色的偏偏遇到了一个对他不假辞色的——
鬼灵门圣子,南华芝。
六宗精英弟子一起入秘境完成任务,一行人乌烟瘴气,另一个形单影只,反倒效率卓绝。
云露想要得到的灵草,全都被南华芝得了去。
“圣子好身手。”云露轻轻一笑,鬓边金翅簪子熠熠生辉,更显得倾国倾城:“这紫猴草,圣子多采了些,可否与我交换些。”
有人撺掇:“何须云露你交换,我来替你交换,我这里正好还有不少萱草。”
“萱草价贱,如何能与筑基丹必需的紫猴草相较?”
云露却主动出口打断,并交出一块玉佩:“用这玉佩能驱使我做一件事,今日交于圣子。”
南华芝接过来端详:“什么事都可以?”
云露挑眉,姿态变得暧昧,凑近道:“想要我做什么事都可以……”
“那好!”
南华芝又把玉佩递过去:“我要你——指使他们学狗叫!”
众人齐刷刷道:“什么?”
云露也茫然道:“什……么?”
他这么大个美人还比不得那些臭男人学狗叫?
南华芝却理所当然:“他们不是对你言听计从吗?为了博美人一笑,连学声狗叫都不行吗?那这喜欢也太廉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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