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90
苏娥皇如愿在南枝房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起来,她见到了“魏琼”。
那是个身量高挑的姑娘,生了张清丽的好样貌。
往后,这就是压她一头的皇后了。
苏娥皇压下心里的不舒坦,端详着“魏琼”的长相,最后拿起笔沾了唇脂,在“魏琼”左耳垂上点了颗红痣。
“虽然魏家人不一定记得,但做戏就做全一点吧。”
苏娥皇转身给南枝整了整衣袍:“好好出口气,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南枝让苏娥皇留下用早膳:“你何苦没吃早饭就先攒一肚子气?我自己去便是。”
苏娥皇送南枝和“魏琼”离开,发现门外还站了一个人。
袁善见站在一夜堆满梨花的树下,雪一样的花瓣簌簌落在他发顶肩侧,美好地像一副画卷。
似是注意到苏娥皇的目光,袁善见礼貌地冲她颔首。
哪料到,苏娥皇啐了一句:“狐狸精!”
然后,扭头进了屋。
袁善见尴尬地摸摸鼻子,他还以为南枝的身份揭露后,苏娥皇对他的态度能好点呢,结果反倒更坏了?
这都是什么道理!
真是不可理喻!
✤
驿馆。
徐老夫人站在长廊上,忍不住外面张望。
“哎呀婆母,咱们都被边州给骗了,他们都把咱们给软禁起来了!还有什么可看的啊!”
自打被关在驿馆,朱夫人就起了一嘴燎泡。
她从嫁入魏家以来就没再出过这样的院门,哪曾想就被关在驿馆里,脑袋都悬在裤腰上了。
可除了朱夫人,院中的人都一副生死看淡的姿态。
徐老夫人甩开朱夫人,不让她搀扶,眯眼细细端详这个儿媳。
“我总以为你虽然性子急,不会说话,头脑也不太聪明,但总归心地是好的!但现在看来,却也不一定。”
徐老夫人当着魏保和魏劭的面问:“边州牧从昨日就遣人捎话过来,说今日带琼儿来见我们。马上要来的是你的女儿,你竟一点都不在乎吗?
你是不是以为,咱们压根就不该来边州?”
徐老夫人想知道朱夫人到底怎么想的。
哪怕朱夫人看不懂他们此行来边州的意图,也该对魏琼的存在多点希望和期待吧。
朱夫人被徐老夫人盯着,有些畏缩,却又不得不说:
“琼儿当然是我女儿,这些年来我也想念她啊。可儿媳以为,咱们一家人的性命,仲麟和伯功,还有婆母您,咱们的性命总比琼儿一个人重要啊!
咱们万一在边州出了事,巍国怎么办,还不得被魏典给夺走了?”
徐老夫人张嘴要教她,你以为现在还只是巍国内政吗,巍国已经在存亡之际了!
可她看着朱夫人永远都沉浸在自己眼里那点事情里,终是叹口气走进了屋里。
“到底还是缺了点缘分啊。”
闻声,朱夫人愣了下,还没琢磨过来是什么缘分,外头就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一个高挑清丽的女人。
朱夫人回头,颇有些紧张地看向那个年轻女人,可心中却很平淡,甚至比不上她偶尔想起那个失踪女儿的唏嘘。
然后,她看向了那个男人。
一时间,惊心动魄。
她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丈夫。
她养了一只不听话的狸奴,从府中后墙翻越出去。等她着急地寻过去,看到一个身着锦服,骑在马上的男人。
他怀里抱着她的狸奴,岩玉孤松上坠了一只毛球。他抬眼冲她一笑,把狸奴递给她。
她却望着他的笑,屏息憋红了脸,翻眼晕倒在他面前。
惊鸿一瞥的梦境后,原以为是一场再也碰触不到的心事。
父母却说,他抱她入府,有了肌肤之亲,要来下聘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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