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5
这话听着话可古怪。
南枝斜睨向袁善见,古怪地看着他手中的扇子,发现他狐裘的一角皱巴巴的,几乎给薅秃了。
“你——”
她目光如炬,袁善见被看得有些紧张:“我,怎么了?”
南枝坦言:“你不会是在挑拨我们夫妻感情吧?”
“我,我挑拨?好像我是个长舌多嘴之人,看不得旁人好似的。”
袁善见飞快地扇了扇,心火烧得燥热:“我,我是担忧外戚之祸!早年外戚为乱之事还少吗?
也罢,是我多虑!”
南枝盯着他,见他的担忧不似作伪,便默默点头:“先生也是未雨绸缪,算我小人之心。”
袁善见偷瞄她一眼,手中摇摆的扇子停了,不自觉轻轻扫过她侧脸:
“忙了一日,妆都花了。趁夜卸了去,我明日一早为你修补。”
“用不着你——”
南枝推开他装腔作势的羽扇:“看你给我装扮这么多年,不管是擦黑脸,画浓眉,还是做假喉结,我都已经熟能生巧。”
袁善见轻笑一声:“是啊,早不是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了。”
“我听过一句话,时常怀念过去,是衰老的迹象。”南枝上下打量袁善见,意味不明地摇摇头,抬脚走出了灵堂。
袁善见难以置信地追了两步:“我哪里老了,我还年轻的很!正值风华之茂!”
南枝含糊嗯了两声。
袁善见决定不再追究这个惹人生气的话题,转而说起正事:“我来找你,是为了李肃之事。”
南枝脚步未停:“怎么,他还没战死吗?”
“快了快了。”
袁善见答:“陈滂因你与陈翔的关系,以为李肃早早投靠了陈翔,早在李肃的军械中做了手脚。
此次对战巍国,必定……节节败退。”
南枝便望向辛都的方向,哪怕是安静的深夜,恐怕那里也是战事焦灼。
“再持续下去,死伤更多,必须速战速决。使人佯装巍国军,挟持李家之人,威胁李肃束手就擒。”
她斟酌道:“丢掉辛都虽然可惜了些,但总有一日……”
袁善见闻弦知雅意:“哪怕归了巍国,也到底是一家人手里,还有回来的一天。”
烛影下,两人影子拉长,在某一刻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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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都战火连绵,硝烟冲天化作黑云,重压着战场所有人的头顶。
李肃连战几日,仍旧未能等到援兵,他穿梭在简陋的营帐中,双目通红地盯着断折的军械,还有崩断的箭弦。
“陈滂此贼,为了对付我,难道要舍弃辛都和边境十数万将士不成!”
李肃一脚踹翻了凌乱的军械,怒道:“李姜呢?她不是为主君效力吗?身为主君心腹,难道边军陷入危难,她竟无能为力吗!”
“报——”
“丰郡来信——”
风尘仆仆的信使跪在当场,高扬的声音遮不住惊荡的心情:“陈滂在七日前遭遇刺杀,已然身亡。主君也在五日前崩逝!”
李肃惊愕片刻:“难怪援兵迟迟不至,丰郡惊发生如此大事。那如今的主君是哪位宗亲?”
信使看了眼李肃,又猛地低头:
“是——将军的幼子,李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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