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199（会员加更）

“一开始的时候，不是。”

沈婉儿转头，视线又落在言冰云的脸上。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和言冰云在一起的时候总喜欢盯着言冰云的脸：

“我是真的喜欢你的长相，每一处都合心意。但你出现地太巧了，动作又可疑，我给老师传过画像，她认出了你，让我尽量配合你。正好，我也乐意多看看你的脸。

不过，你毕竟是老师的朋友，我绝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顶多垂涎一下美色。”

“……”言冰云沉默着，只觉得沈婉儿的人设都崩完了。

沈婉儿还很有兴致的样子：“我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魔教妖女撩拨冰山公子的话本子了，你对我越冷，越不耐烦，我高兴。但后来，你演的太温柔了，我就不喜欢了。”

言冰云张张嘴，纠结道：“那我……抱歉？”

“算了，如果你们南庆人都长得这么好看。”沈婉儿眨眨眼：“那我还希望北齐归属南庆的。”

她从小到大父母早亡寄人篱下，和哥哥吃口饭都难，要她有什么家国理念太难了。

她缺爱，又怕爱上别人，只喜欢追逐。

老师是最让她有安全感的人，年纪差不多大，却总让她想起母亲。如果老师想要这个北齐，她愿意送给老师。

北齐有什么好的？

她和哥哥贫穷的时候，他们极尽所能践踏她。

她和哥哥发达的时候，他们也侮辱她，说她粗鄙，说她是奸臣之妹，是她不配和世家贵女同席。

说媒的媒婆和那些相亲的男人，一面想要攀附兄长，又一面鄙弃她从小受到的教养。

他们不让她好，那她就让他们下地狱。

✤

沈婉儿收整好情绪走出来，眼圈还有没退去的红晕。

躲在竹林后面的沈重立马站不住了，长臂猿似的蹦出来拦住沈婉儿：

“他惹你哭了？”

沈婉儿深深地望着沈重，她父亲一般的兄长。张张嘴，酸涩的情绪又堵住了喉咙。

她受贵女和世家公子们鄙薄，兄长在朝堂上受到的攻讦只会更多。

可她在遇到老师之前，从未想过兄长在朝中会如何举步维艰，如何明刀暗箭。

沈重见沈婉儿扑簌簌地落泪，心中更急，骂道：“言冰云不过是个南庆暗探，你是我沈重的妹妹，他也配让你为他哭？

沈婉儿，你清醒点！他在北齐蛰伏，就是为了欺骗重臣女眷的感情，你和他所有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

可只有她深陷情网的这段时日，沈重回家的时间都多了，来找她的谈话的次数也多了，眼珠子都恨不得长在她身上。

沈婉儿一把擦干净眼泪，演技纯熟地装作烦躁不耐的样子：

“上京城那么多重臣女眷，他怎么不骗别人，只骗我？还不是因为喜欢我！”

沈婉儿哼了声，仰头推开沈重，大步走了。

沈重不可置信地盯着沈婉儿的背影：“等等，你给我回来？你是不是也喝什么凉茶中毒了，脑子都坏成这样了？我让人给你送几副解药回去多喝两碗！”

沈婉儿走得更快了。

很好，如果排除言冰云会种蛊的可能，那他妹妹就是个纯粹的恋爱脑。

沈重捂住脑袋，痛苦极了。

求天降神雷，劈醒天底下所有的恋爱脑！

还有那个死在护城河里的倒霉蛋阮南！他再给婉儿找老师，一定要找个长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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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感谢【荔枝柠檬不甜】点亮的季度会员，专属加更三章，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