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193（会员加更）

思绪越来越清晰。

计划中，一定会是他的手下接到假消息刺杀范闲这个监查院提司，一定会是他因此被惩处，派遣到北齐来做暗探，一定会是他被出卖，作为换取肖恩的筹码。

言冰云想了又想，他可以接受被当做计划中的筹码，却无法接受自己被最信任尊敬的人，这么利用算计。

陈萍萍的意思，八成也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想要他做个任其利用的瞎子聋子，可他偏偏因为庄寒雁的一封密信，没法再蒙蔽眼睛耳朵。

他可以做棋子。

但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手下，不能死。

陈萍萍和陛下不给他们活路，他偏要全力闯出一条来！

面前的火炉噼啪一声，煮沸的药茶在火炉上咕嘟作响。

沈重把苦药茶丢到一旁，直接了当道：

“管你是不是早知道，你们南庆又有什么计划，你欺骗我妹妹是事实，从我手中谋得战报也是事实，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除非，你把南庆在北齐布下的暗网名录尽数交给我，我还能让你少吃些苦头。”

言冰云抬眼，一向平淡的眼中映着翻涌的药茶水光 ，整个人都添了几分生动的活气：

“沈大人，你中毒了。”

沈重表情空白了一瞬，他看向被他丢到一旁的茶杯：“不可能，这茶你也喝了，可你一直毫无异样！”

“沈大人确实很谨慎，可我提前服了解药。”

言冰云点点头，目光灼灼道：“沈大人不是知道我监查院三处的毒闻名天下吗？当年，前锦衣卫指挥使肖恩，他的儿子，他的儿媳，都是死于这剧毒之下，也是因为这毒，他才落到陈院长的手里。”

沈重虚伪的笑意维持不住，生死之间的恐惧更催生了无尽的怒火：

“我一人的性命，如何与我大齐的国运相比？”

言冰云叹口气，又说：“最近天气炎热，京中许多药铺和酒楼以高价售卖消减火气的凉茶，这凉茶正是我南庆特产，出自我监查院三处主办费介之手。

味道不错，特意减少了苦味，合你们北齐人的胃口。毒性却丝毫未减。沈大人猜猜，这高价凉茶多少人买了？这些人里有多少沈大人相熟的权贵重臣？”

闻言，沈重的后背突起一阵寒意，从脊骨一路窜到天灵盖。

这是要一波带走他们上京所有重臣？

如今战事稍歇，一旦上京出了这么大的伤亡，南庆军队一定会趁势北上，直攻他们北齐腹地！

“言冰云，你小小年纪竟如此狠毒，我倒是小瞧你了。”

言冰云颔首：“幸好有高人指点。”

沈重倒想问问这高人是谁，可时机不对。

他冷笑一声：“以你这只身来北齐做暗探的觉悟，除掉我北齐这么多重臣权贵岂不更合你心意，你为何要讲出来，要与我谈什么条件？”

“没办法，我不想死，也不想我的手下惨死。”

言冰云叹口气：“其实我们未必是敌人，也是可以合作的。”

沈重起身，一脚踹翻了石凳：“你也配和我合作？你如今是阶下囚，锦衣卫大牢中酷刑无数，不怕你不给解药！”

言冰云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最后的筹码，一本账册。

他随手翻开几页：“那这个呢，沈大人？”

沈重的目光定在账册上，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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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这里有我自己的一部分理解哈，诚然言冰云是个大庆忠诚者，可从第一季，他能为了滕梓荆一个手下冲范闲拔刀，能看出他对自己人很柔软，很在意跟在他身边出生入死的手下。他可以为了大庆搭上自己，但如果也会搭上他手下人的性命，他一定会有心结，会试图跳出陈萍萍和庆帝的计划。

桃桃菌：感谢【155***729_97314】点亮的季度会员，专属加更三章，这是第三章。